晨雾还未散尽，曲靖城外的练兵场已扬起阵阵尘土。李定国身披玄铁鳞甲，手按腰间虎头刀，目光扫过队列中高矮错落的士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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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排是头戴毡帽的彝族健儿，后排是裹着青布头巾的傜族猎手，最西侧几个赤裸上身的倮人正把石锁抛得老高。

“将军，乌撒土司遣子来降，还带了三百象兵！”

亲兵话音刚落，远处便传来

大象

的嘶吼。李定国快步登上望楼，只见一队披挂藤甲的象群正踏过田埂，为首少年骑着白斑象，腰间悬着明廷赐的银印。

“我父说，孙平东愿守土司旧制，我们便愿效死力。”

少年翻身跪地时，银印上

“黔国公府”

四个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。李定国伸手将他扶起，指了指练兵场东侧：“你看，东川土司的子弟正在练鸟铳，丽江的纳西人在造弩箭。往后，你们都是大西军的兄弟。”

正说话间，一名斥候匆匆来报：“大理寺卿在鸡足山受阻，当地僧众说要先见平东将军的令符。”

李定国眉头微蹙，想起去年攻克丽江时，将士们砸碎金佛充军饷的事。那时他还以为是破除迷信，直到看见纳西老人捧着碎佛片痛哭，才知这苍山洱海间的佛龛，原是各族人心中的根。

三日后，孙可望的仪仗抵达鸡足山。当他亲手将鎏金香炉送入祝圣寺时，寺外挤满了各族百姓。白族老阿妈把绣花荷包塞到士兵手里，藏族喇嘛吹着法号为军队祈福。孙可望望着缭绕的香烟，忽然明白为何当年沐英能镇滇三百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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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靠刀枪，是靠这尊能容得下各族信仰的佛。

“平东将军，缅甸土司遣使求见，说愿助我军购西洋火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