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震冷笑一声，拔出腰间短刀：“我今日便在此立誓，谁敢降清，先过我这把刀！”

话音未落，王有臣使了个眼色，两名亲兵猛地扑上前，将周震按在地上。周震挣扎着怒吼：“唐文曜！王有臣！马鸣镛！你们这群叛贼，定会遭千古唾骂！”

唐文曜闭上眼睛，不忍再看，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当他再睁开眼时，周震已倒在血泊中，马鸣镛手持沾血的匕首，脸色苍白地说：“将军，事已至此，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了。”

王有臣上前，将周震的首级割下，用布包裹好：“我这就派人带着首级与全州敕印前往永州，向耿仲明献降。”

唐文曜看着案上周震尚未冷却的尸体，心中一阵刺痛，却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
三日后，永州城外。耿仲明看着前来献降的使者，手中把玩着周震的首级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：“前番你们犹豫不决，如今倒来得爽快。不过，本王如何信得过你们？”

使者急忙献上全州敕印，躬身道：“大人放心，唐将军、王总兵与马大人已在全州城头备好降旗，只待大人率军入城。周震逆贼已被诛杀，城中再无反对之声。”

耿仲明哈哈一笑，当即下令：“点两千骑兵，随本王前往全州！若他们真心归降，便保他们性命；若有诈，便踏平全州！”

十二月十七日，清军骑兵抵达全州城下。唐文曜、王有臣与马鸣镛早已率部在城门两侧等候，见耿仲明到来，纷纷跪倒在地：“罪臣唐文曜（王有臣、马鸣镛），恭迎王爷入城！”

耿仲明勒住马缰，目光扫过城头降下的大明旗帜，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人，冷声道：“起来吧。传令下去，接管全州防务，若有违抗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
清军骑兵鱼贯而入，城中百姓纷纷闭门不出，只听见街道上马蹄声与甲胄碰撞声不断。唐文曜跟在耿仲明身后，看着昔日大明的城池如今换了主人，心中五味杂陈。王有臣与马鸣镛却面露喜色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与此同时，桂林城中。郝永忠刚安顿好老营，便接到了全州失守的消息。他猛地一拍桌案，怒道：“唐文曜这匹夫！我等撤兵不过是权宜之计，他竟直接献城降清！”

何腾蛟坐在一旁，面色凝重地说：“如今全州落入清军之手，桂林北线门户大开。李成栋部若从梧州北上，与耿仲明会师，广西危在旦夕啊。”

焦琏闻讯从大墟赶回，听闻全州易手，更是怒不可遏：“我只留唐文曜与王有臣守全州，谁知他们竟如此不堪！早知如此，我便是放弃老营，也该守着全州！”

三人正商议对策，门外传来亲兵的禀报：“启禀三位大人，清军耿仲明部已在全州休整，似有南下桂林之意。”

郝永忠站起身，拔出腰间长刀：“事到如今，多说无益！传令下去，整兵备战，即便拼了这条性命，也绝不能让清军再前进一步！”

何腾蛟与焦琏对视一眼，眼中也燃起了斗志。窗外的寒风愈发凛冽，桂林城中的气氛却愈发紧张，一场更大的战事，正在悄然酝酿。而全州城头，清军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，仿佛在宣告着，这片土地的命运，即将迎来新的转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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