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定国冷笑一声，七星弯刀在晨光中闪过寒芒，“当年鞑子入关时，怎没想过与崇祯皇帝议和？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，数千万汉人百姓的性命，岂是三府之地能抵消的？”

他上前一步，目光如炬，直看得使臣浑身发抖，“回去告诉顺治小儿，要么退出山海关，还我汉家河山；要么便等着我大军北上，直捣燕京！”

使臣连滚带爬地退出营帐，马进忠忍不住高声赞道：“将军说得好！如今我军士气正盛，清军闻风丧胆，正是北上的大好时机！”

帐内诸将也纷纷附和，摩拳擦掌，恨不得即刻便挥师北上。

李定国却缓缓摇头，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，指尖落在衡州与长沙之间的险要处：“清军虽败，但其主力仍在武昌、荆州一带，若我军贸然北上，恐遭首尾夹击。况且广西新定，百姓尚未安居，粮草也需时日筹备。”

他转身看向诸将，语气沉稳，“当务之急，是安抚广西百姓，整顿军纪，再遣将驻守湘南各州府，巩固防线。待明年春耕之后，粮草充足，再与孙可望将军会师，共图北伐大计。”

诸将闻，虽有不甘，却也深知李定国用兵素来谨慎，当下纷纷领命而去。帐内渐渐安静下来，李定国再次望向窗外，只见营中士兵正将新制的衬甲分发下去，老妇们坐在树荫下缝补衣物，孩童们围着兵器架嬉笑打闹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。他忽然想起时人张怡的评价

——“公用兵如神，有小诸葛之称。纪律严明，秋毫无犯，所至人争归之”，心中不禁感慨：若能得天下百姓相助，何愁大明不兴？

夜色渐浓，衡州城上的明军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李定国立于城头，望着远处清军大营的方向，只见营中火光稀疏，显然已是人心惶惶。他抬手握住城垛上的青砖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，忽然想起少年时在延安参军的情景，那时他便立志要驱逐鞑虏，恢复中华。如今数十年过去，他终于率领大军屡破清军，离梦想越来越近。

“将军，夜深了，该回营歇息了。”

亲兵轻声提醒。李定国点点头，转身走下城头，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，映在斑驳的城砖上，仿佛与这座饱经战火的城池融为一体。他知道，前路必定还有无数艰难险阻，但只要将士同心，百姓相助，他便有信心率领大军继续前进，直到收复大明的每一寸土地，让汉家旗帜重新飘扬在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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