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亚军听我说完，抹了把眼泪，吞吞吐吐地道：

“宫明……据说下一届，就能把副字摘掉了，他背后有人。他一直是我们几个的头，我们能有今天，都是他提拔的。”

“而且那天也是喝多了，一时没想后果，被他一说就上了，我现在真的很后悔。”

他说着又要抹眼泪，我连忙摆手道：“行了行了，这段不用演了。”

“你接着说，后来呢？听到那两人的死讯，你难道不害怕？”

“我害怕！我当然害怕。但事情已经发生，我也没办法了呀！”

邓亚军换了副表情，颇为无奈的说道：

“我找宫明商量对策，他介绍那个王大师给我认识，送了一尊神像给我，让我供奉在家里，说这样就不用怕鬼找上门了。”

我听到这里，才恍然大悟，原来那尊神像，是王占奎给的。

这就都对上了啊。

“那个王占奎，你了解多少？”我问。

邓亚军连连摇头：“我不认识他，我只听宫明说，他是本地有名的法师，有他在，绝对能保证我们俩的安全。”

“所以，今天中午我找你之后，你是不是立刻告知了宫明？”

邓亚军顿时心虚地低下头，没有回答。

“你就实话实说，都到这份上了，我还能怪你吗？”

我这么说了之后，他才点头道：“是，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办好，就只能去问他了。”

“那他怎么说的？”

“他……让我不用怕你，说王占奎很快就可以搞定你，到时候就没事了。”

我轻轻一笑：“你信吗？”

“我不信，我当然不信！”

邓亚军连忙表态，

“您能命令一只鬼魂闯进我梦里，那王占奎送的神像都挡不住，您比他可厉害多了！”

原来他是依据这个，出事后才没去找王占奎帮忙，直接过来投降了。

我用手点着他，对一旁的江悦然道：“知道人家为什么能当领导了吧，学着点。”

江悦然剜了我一眼：“你问完了？”

“差不多了。”

她便坐直身子，面对邓亚军道：“你的情况，犯法肯定是逃不掉了，但罪行其实可大可小。”

“第一，你是自首的，检举有功。第二，我们下面有个任务，需要你配合。”

“如果你能做到的话，这两件事加起来，可以大大减轻你的罪行，甚至——”

她提高了音量，“可以免于起诉。”

“什么？免于起诉！”

要不是双手被铐着，邓亚军估计能从审讯椅上跳起来。

她激动得满脸通红：“我配合！你们让我做什么，我都配合！”

“哦，对了，我还知道宫明过去犯的一些事，我全都说。就光是这种强*，他都不止一起了！”

我跟夏果还有江悦然，互相看去，嘴角都浮起了一抹压不住的笑意。

这次审讯，大获全胜！

“对了，你们不是要弄硅胶面具吗？你们先去，小江你带阿凌去，正好我跟他再聊聊。”夏果说道。

我跟江悦然一起出去。

到了休息室，我一眼看到钢牛。

之前因为车里坐不下，我没带他过来。

来警局的路上，我才打电话给他，让他过来汇合。

我问江悦然：“现在有了邓亚军的口供，能不能锤死宫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