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又回想了一遍蛇妖方才那番话。

原来李娇娇口中的婆婆，并不是阴生婆，而是她与蛇妖二人的主人——那个叫谢真的。

我们通过“婆婆”这个称呼，先入为主地带入了阴生婆，以为她与朱古力事件有关。

当时我们想破脑袋，也想不明白她与蛇妖之间的关系，现在终于明白了——朱古力事件，是谢真控制蛇妖去干的，与阴生婆无关。

虽然谜团解开了不少，但我还有一肚子问题，正要开口，师父抢先一步说：

“我想不明白，你为什么背叛你的主人，过来跟我们说这些话？”

正好，这也是我最想知道的问题！

毕竟他的出现太突然了，而且一上来就抛出重磅信息，搞得我现在都没太回过神来。

蛇妖慢慢地走过来，重新拱了拱手：

“正式认识一下，我叫柳十七。我既然能来找你们，那便做好了将一切和盘托出的打算。”

“如果你们没意见的话，我想从头讲述我的故事……”

师父也是豪爽之人，当即往地上一坐，指了指对面的草地道：“聊吧。抽烟吗？”

“好。”

柳十七也大剌剌地走到跟前，从师父手上接过香烟，就地坐下了。

这个距离有点微妙，师父只要一出手，差不多就能拍死他。

因此我相信他这么做，也是有着取信于我们的意思。

“好久没吸人间的烟了，我见别人吸过，味道有点奇怪……”

柳十七吸了一大口烟，感慨了一句，讲道：

“我是这淮水中的蛇妖，数百年前，因护河有功，被人立庙供奉，后上表阴司，敕封我为河神。”

我听他说到这里，忍不住说道：“你这一段我们听过了，你不是要节省时间吗？那说点我们没听过的。”

“哦？”

柳十七有些吃惊，“那你们知道多少？我与阿丽的故事，有听说吗？”

师父冲我点点头：“你说吧。”

我便将宋鬼记讲的那个故事大致说了一遍。

柳十七听完，道：“这件事情的确发生过，但真相并非你们听到这么简单。实际上，阿丽是我的情人，她肚子里的孩子，也是我的……”

“什么？你等等！”

我实在忍不住打断他道，“你不是蛇妖吗，你跟人是怎么怀上孩子的？你又不是白素贞！”

虽然白蛇传的故事人尽皆知，但身为法师的我也知道一个常识，人与妖，是不能生孩子的。

没想到师父开口说道：“妖与人未必不能产子，有些特殊种类就可以。蛇便是其中之一，只不过生下来的，乃是非人非妖的怪物罢了！”

柳十七道：“一点不错。当年我受封河神，在庙里接受香火。而阿丽，是一个未出嫁的渔家女，经常代替她腿脚不好的母亲前来庙里上香还愿。”

“我也不知怎么就对她动了凡心，变化成现在这副翩翩公子的模样，与她相会。”

“后来情难自禁，便有了肌肤之实。谁知一年半载之后，阿丽竟有了身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