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每次上坟，都烧那么多的纸，如果它在阴间真的是钱的话，难道不会导致通货膨胀吗？

师父的回答是：草纸与元宝蜡烛香一样，都是一对一的。

在谁的坟前或牌位前烧纸，这钱就是谁的，别人拿不去。

当然，偷抢的话那就另说。

别看大家祭祖的时候，每次都烧不少纸，问题是，一般人只会给自己的父辈和祖辈烧纸，最多到曾祖辈。

再往上的祖宗，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了。

最多家族祭祖的时候，每个人稍微分一点。

然而多数鬼魂死后，是不能立刻去投胎的，得在阴间住上很久。

等你生前所有因果相关的人全都归阴、算清功德之后，才会一并发落。

那么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阴间待多久。

万一你儿孙都没了，后面没人给你烧纸，岂不是要穷死？

所以遇到亲友烧纸，都会尽量把钱存下来，留着以后慢慢花。

而宋砚秋这种情况，就更极端了：

他一个几百年前的鬼魂，在人间早就没了亲人，又没有神位。

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给他烧纸烧香。

哪怕对活人来说，这些东西并不值钱，但对他而，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获得的。

而且祭拜这种事，一定要事出有因，假如他去蛊惑不相干的人给他烧纸烧香的话，那就等于欠了别人的债。

就只能靠自己挣。

只不过，我对于他是怎么算出鬼头刀的情报值“十五刀纸钱、六对香烛”这个结果的，感到有点好奇。

估计人家有自己的一套算账的公式。

云枭听完我的讲述之后，大致也明白了，用翅膀挠着脑袋说道：“还是我们妖比较好，不去阴间，也没有花钱的地方，只要吸香就好了。”

提到吸香，我想起一件事，问他：“之前三九大祭的时候，你知道我为什么拦着没让你跟他们一起吸吗？”

云枭摇摇头，“小妖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你跟他们不一样！如果你跟他们一起吸的话，那他们就会下意识地认为，你跟他们一样都是小弟辈的。”

“而我要的是，他们把你当老大！”

“再说，即便是三九大祭，你也不差这个。你跟着我和小白，难道还能少你的好处吗？何必跟他们在一个碗里争？”

“原来是这样！神君，您说得对！”云枭立刻眉开眼笑地冲我点头。

我摸了摸他的脑袋，忽然想起宋砚秋之前管他叫……好像是叫鬼车？

便问他这什么意思。

云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
“不过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！”云枭冲我龇牙，得意地说道。

“哪里厉害了，你现在还是‘怪’这个境界吧，第一境，连化形都没做到呢，别太嘚瑟。”

我怕他骄傲，敲打了一句。

“啊，神君您有所不知啊，我如果想化形的话，早就可以了。”

云枭连忙解释：

“我是故意压着境界呢，因为我感觉体内的妖气还没有存到最饱满的状态，所以想攒够了之后再突破境界，到时候可能会更厉害！”

我心中一动，问道：“你们妖精修炼，还能自主控制什么时候破境的吗？”

“那个，我问过他们，他们好像不行，但我可以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

什么，有这种事？

这是不是更加证明了，他不是一般的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