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突如其来的逼迫感着实吓人，说实话也是她想象力太过丰富自己吓自己。

江颜脑子里过了一百种厉霆骁兽性大发的场面，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

看着怀抱里的人肩膀微微发颤，反复耸起又落下细不可查，厉霆骁闪过一抹意识。

把人转过来细看，才发现她在哭，心口像是被人捏了一下，厉霆骁低哑柔声地问：“哭什么？小公主没发话前我怎么敢欺负？”

“吓着了？”

三个问句，江颜抿着唇一不发。他只静静和她面对面，指腹温柔拭去她掠过脸颊的泪水。

厉霆骁提着蛋糕，拉着她进客厅坐下，解开丝带，举着蛋糕刀哄声道：“要吃哪块？”

刚刚哭过的人儿，看着八块不同卡通主题拼凑起来的蛋糕，声音绵软沙哑带着妥协：“帕恰狗。”

太子爷伺候起人来丝毫不含糊，听这声音不知道的像是被他欺负狠了，厉霆骁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，“先喝杯水润润嗓子。”

她人还在狼窝里，反骨也不敢出来作妖，顺从乖觉，他说什么她做什么。

喝了水把整块蛋糕吃了，江颜小声地问：“我可以回去了吗？”

一直盯着她吃蛋糕的人目光如炬，“为什么怕我？”

“我、我不怕。”她的手掌贴着膝盖，坐得挺直板正，不敢承认。

什么时候见过她坐得这么乖巧，厉霆骁向她挪近一寸，江颜就跟着往后挪一寸，“不怕你躲什么？”

“听过我训人，所以怕我？”

她点了点头。

“那我骂过你？”

她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
“那我欺负过你？”

她点了点头，倏然又摇了摇头。

厉霆骁好整以暇地看着她，“刚刚也算？”

江颜陷入了沉默。

她也不知道算不算，反正她刚刚是被吓到了。

“好。”

“对不起。我道歉能不能好？”

这声突如其来的道歉引来不小的震惊，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认错服软的词汇从厉霆骁的嘴里说出来。

厉霆骁吸了一口气，重新理清思绪，商量的口吻道：“谈谈？”

而她明显是胆量不足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霆骁哥，很晚了，我困了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他渴望答案，听得很认真，显然是将拒绝的答案听得清清楚楚。

希望她喊哥哥的时候她不喊，偏偏在这种时候叫哥。

霆骁哥，这句称呼将距离推远，已经无异于把所有拒绝的话都说尽。

厉霆骁血液渐凉，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。

眼看着人走出他家，却动弹不得，连挽留的力气都没有。

江颜回到自己家合上门才敢大口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