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霆骁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怪不得他说过尝试过差点被饿死的经历，学着做饭。

“那你爸。。。不对。”想直接称呼厉辞修的名字又觉得不太礼貌，江颜换了个称呼：“那厉叔叔呢？”

“他被我奶奶养成了个纨绔，有钱的时候吃喝玩乐，书也没念过几本，初中毕业就在家里当个二世祖不愿上学，脱离了厉家，在羊城不得不每天辛苦给人扫大街。”

“扫到我们家租房子那片，他也能当作里面什么也没发生。”

“为什么？！”江颜不可置信道：“他不是因为你妈才被赶出家门吗？怎么能容忍这种事发生？”

厉霆骁余光瞥见身旁的小姑娘同仇敌忾的样子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察觉不到的弧度。

于别人而，这些是他的伤疤。

于他而，这些伤口早就已经结痂，撕开，愈合，反复多少遍了，疼痛都有了免疫。

“他被赶出去，那是他一意孤行咎由自取，不全是因为杨艳，还有老爷子对他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。”

“环卫工人一天能挣几个钱？杨艳手头宽裕起来也会拿来贴补家用，苦日子过久了谁会嫌钱多？”

“所以厉辞修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当作没看见？”

厉霆骁的沉默替他回答了一切。

江颜以为他在暗自伤神，白皙光滑的小手鼓着些勇气去握紧他的手，安慰道：“没事，我爸也不是什么好人，不见他们就是了。”

眼看目的得逞，厉霆骁再接再励道：“后来老爷子把我和厉辞修接回了家，每个月固定给他一笔钱，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，要求是把我留在厉家。”

“所以儿子这个号养废了，你就是那个新号，还有重新操练的机会？”

江颜感悟到了。

江峰为了接他们两个回家，也给了沈知行很大一笔钱，江砚被当成接班人来养，外公对他的严格要求江颜是深有体会的。

她的心脏像是溺了水一般，潮湿一片：“厉爷爷对你很严厉吗？”

厉霆骁轻描淡写道：“还好，至少比那对不像父母的人更像家长。”

这番无所谓的态度让江颜更确信他的童年生活煞有其事。

她拿出自己的事情举例子，试图通过共情和比惨来安慰人：“我哥的经历应该跟你差不多吧，他说沈知行也是等不到外公的钱，趁我妈孕期的时候出轨了。”

“花巧语勾搭上了徐家，后来我妈生下我没多久就知道了，她产后抑郁走的。”

“我哥其实早就知道他的奸情，为了我妈的身体一直没说而已，我又还小，他一个人承受了很久。”

“我妈走后，我哥白天上学，沈知行就把我锁在家里自己出去潇洒，那时候我也才四五岁，隔壁有个猥琐光棍，在我家墙面凿了个缝，”

“我老觉得有人在偷看我，跟沈知行说了他也不当回事，还是我哥发现的，那人后来因为强j幼女被抓了。”

“我哥后怕极了，带着我找回江家。”

“你爸和我妈的事情伤了两位老人家的心，所以我不想和你谈恋爱，最后收不了场他们经不起折腾，你明白吗？”

厉霆骁握紧了她的手，生怕她反悔似的。

那种力道是娇嫩的柔荑所不能承受的，江颜挣扎不开，另一只手去反握他，试图能给他多一些安心，“厉霆骁你别这样，说出去的话，我不是要反悔，说给彼此一个月，我不会跑的。”

“疼了厉霆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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