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末，江南的雨下得缠绵。

那天午后，一辆青布马车停在江南绣坊门口，车帘一掀，下来一位年轻公子，头戴方巾，身穿青衫，腰悬玉佩，手里还捧着一本《四书集注》。

他拱手，声音清朗：“在下李砚之，江南乡试头名，听闻贵坊开‘女性生存高考’，特来请教。”

绣坊门口正在晾布的阿素抬头一看，差点笑出声：“哟，这是哪来的‘圣贤门生’，走错地方了？”

“这儿不考八股，考怎么活。”

小满抱着桂花猫从里屋探出头：“你来‘请教’？那你先交试卷。”

李砚之愣住：“试卷？”

“对。”林知安从绣架后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“我们这儿，不听虚的。”

“要考——真本事。”

她把一张《女性生存高考·挑战卷》递过去：

第一题：识字与合同阅读

请圈出以下合同中的三个陷阱条款。

（附：一份布料采购合同）

第二题：成本核算

一匹布成本8文，运输2文，人工5文，售价15文，利润多少？

第三题：市集谈判模拟

客户说：“你这绣品太贵了，10文卖不卖？”请现场还价。

第四题：防催婚话术

婆婆说：“你一个女人抛头露面，成何体统！”请反向回应。

第五题：独立生存模拟

你独自在市集卖绣品，突然下雨，布料未收，客户跑了，账本湿了，你怎么办？

李砚之看着试卷，脸色由白转红，又由红转青：“这……这不是学问，是市井琐事！”

林知安：“可这就是我们的命。”

“我乃读书人，读的是圣贤之道，不是这些……这些……”

“这些让你能活下去的东西？”林知安接过话，“那你读的书，能帮你算账吗？能帮你防骗吗？能让你在市集上不被坑吗？”

李砚之哑口无。

阿素冷笑：“你考中状元，就能养活自己？你连一匹布的成本都算不清。”

法蒂玛补刀：“你要是嫁人，我们还得倒贴嫁妆。”

全场笑疯。

一考试开始：状元郎当场翻车

李砚之咬牙接过笔，坐到小桌前，开始答题。

第一题：合同陷阱

他圈了两个，漏了一个“客户有权随时终止合作”的条款。

林知安批：“扣五分。你漏的这一条，足够让人赔光家底。”

第二题：成本核算

他算出“利润0文”，但写了一句：“此等小利，不足挂齿。”

林知安批：“扣三分。你瞧不起的‘小利’，是别人一家的饭钱。”

林知安批：“扣三分。你瞧不起的‘小利’，是别人一家的饭钱。”

第三题：谈判模拟

林知安亲自扮演客户：“你这绣品太贵了，10文卖不卖？”

李砚之清了清嗓子：“君子不争小利，10文便10文吧。”

全场静默三秒，随后爆笑。

阿素：“你这不是谈判，是施舍！”

林知安：“你连自己的价值都不敢要，还谈什么‘修身齐家’？”

第四题：防催婚话术

他写：“回曰：‘女子以柔顺为美，不敢违命。’”

林知安批：“零分。你这是教女人低头，不是教她活着。”

第五题：独立生存模拟

他写：“当归家，禀告父母，由家中定夺。”

林知安批：“不及格。你连‘自己想办法’四个字都不会写。”

总分：52分（满分100），不及格。

李砚之脸色铁青：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羞辱我！”

林知安：“不，我们是在告诉你——你读的书，救不了你。”

“你连一场雨都扛不住，还谈什么治国平天下？”

二绣坊开“反向课堂”：状元郎旁听绣娘课

李砚之没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