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秋，桂花落了一地。
一辆旧牛车吱呀呀停在江南绣坊门口，车帘一掀，下来一位女子，五十上下，粗布衣，短发髻，手里不提礼盒，只拎着一只铁皮算盘，噼啪一摇，响得像雷。
她站在门口，声音洪亮：
“我叫金穗，人称‘女财神’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有钱。“
”是因为——我让女人看得见钱。”
全坊一愣。
阿素问：“你这‘财神’，管发财？”
“不。“金穗摇头，”我管——不让女人被钱骗。”
她从布包里掏出一叠账本，往桌上一摔：
“这是三百个女人的账。“
”她们以为自己在赚钱。“
”其实，钱全进了男人口袋。”
法蒂玛翻了翻，脸色变了：“这账……怎么支出比收入还多？”
“因为‘支出’里写着‘家用’‘孝敬公婆’‘孩子学费’。”
“可‘收入’栏，全是‘绣品卖出’。“
”钱是谁赚的？她们。“
”钱去了哪？账上没写。“
”但我知道——被男人藏起来了。”
小满抱着桂花猫，眯眼问：“那你来这儿干啥？发金子？”
金穗一笑：“发金子，不如发‘算账本事’。”
“我要在绣坊，开一门课——《女人的账本课》。“
”教你们看每一懂文钱的去向。“
”教你们知道——你值多少钱。”
林知安看着她，良久，点头：“算盘，可以响。”
一第一堂课：她教“钱是怎么消失的”
开课那天，金穗没拿粉笔，拿了一块布，上面画着“家庭收支图”。
她指着说：
“女人每天绣花、做饭、带孩子、洗衣、卖货。“
”这些，算不算劳动？”
“算！”众人齐声。
“可账本上，写的是‘无业’‘持家’‘无收入’。”
“你的劳动，被当成‘理所应当’。“
”你的钱，被当成家用，一锅炖了。”
她翻开一本真实账本：
收入：绣品卖出
500
文（记在丈夫名下）
支出：米粮
支出：米粮
80
文，布料
60
文，孩子学费
30
文，人情往来
100
文
剩余：230
文
“看着有剩？”金穗冷笑，“可这230文，去了哪？”
她翻出丈夫的私账——藏在鞋底的另一本：
收入：家用结余
230
文
支出：赌钱
150
文，喝酒
50
文，给小妾买脂粉
30
文
剩余：0
全坊静了三秒，然后炸了。
阿素拍桌：“这账本该烧了！”
金穗摇头：“不，要留着，当证据。”
“下次和离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她教第一招：“双账本法”
你一份，他一份，每月对一次。
他少写一笔，你就当众念出来。
“他要是不给呢？”
“那就——自己开账本。”
“记下你每天赚的每一文，花的每一文。“
”记十年，你就有底气说：我养活了这个家。
二账本实战：她们开始“钱眼看世界”
金穗的课，一讲就是三个月。
女人们开始用“钱眼”看世界。
阿素发现，她一年绣了36匹布，卖了4320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