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刚过，江南的风还冷着。

一位女子挑帘而入，青布裙，短发利落，腰间不挂香囊，挂算盘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包上写着三个字——“盈亏表”。

她站在绣坊中央，声音清亮：

“我叫吴满仓，人称‘铁算盘’。”

“不是因为我算得快。”

“是因为——我让女人知道，生意，不是男人的局，是自己的盘。”

全坊静了。

阿素问：“你开过铺子？”

“开过七家。”吴满仓从包里掏出一叠纸，“七家都赚了钱。”

“第一家，三年回本。”

“最后一家，去年赚了三千两。”

“我分给伙计六成利。”

“她们叫我‘老板’，也叫我‘师父’。”

法蒂玛好奇：“那你来这儿干啥？收徒弟？”

“开课。”她把一张大纸贴上墙，

上面画着“绣坊生意模型图”：

原料

→

绣工

→

市场

→

利润

→

分红

她说：“我要教你们——

怎么把‘绣花’变成‘生意’，

不是‘讨生活’，是——当老板。”

林知安看着她，良久，点头：“算盘，可以响第二次。”

一第一堂课：她教“绣花不是苦活，是商品”

开课那天，吴满仓没拿粉笔，拿了一块布，上面绣着“成本-售价-利润”三角。

她问：

“你们绣一匹布，要多久？”

“三天。”众人答。

“用多少料？”

“上等丝线八两，染布两匹。”

“卖多少？”

“市集收，十二文。”

她冷笑：“你们知道这布在城里卖多少？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一百二十文。”

“中间商翻了十倍。”

“而你们，连‘工钱’俩字都没听过。”

全坊静了。

她说：“你们不是在‘绣花’。”

“你们是在——生产商品。”

“可你们拿的，是‘施舍’，不是‘工资’。”

“你们赚的，是‘辛苦费’，不是‘利润’。”

“你们赚的，是‘辛苦费’，不是‘利润’。”

她教第一招：“成本核算三步法”

算原料：丝线、染布、针线

算人工：三天工，按市价值三十文

算利润：售价减成本，剩下的，是你的

“你们不是‘白干活’。”

“你们是——被白嫖了。”

她让每人算自己去年绣品的总利润。

阿素算了算，手抖：“我一年绣了三十六匹布，市场售价每匹一百文，总值三千六百文。”

“我只拿到一百二十文零花。”

“我被拿走了——三千四百八十文。”

吴满仓点头：“这叫‘隐形剥削’。”

“现在，你算出来了。”

“下一步——自己卖。”

二“生意实战”：她们在绣坊开起“女子合作社”

吴满仓带她们办“江南女子绣品合作社”。

不是谁的铺子，是集体所有。

规则三条：

人人入股：拿绣品当股，不收银子

利润七三分：七成按股分红，三成作公基金

决策一人一票：不分老少，不分婚否

阿素拿三匹布入股，成股东。

法蒂玛拿账本入股，当会计。

小满设计“桂花猫”系列，当产品经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