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次来，把书放在外间靠窗的第三层书架，那里是我固定整理的区域，你离开后我会立刻取。”苏清禾补充道，“我给你的情报，也会放在那本书的夹层里，你下次来直接拿就行。记住，每次对接不要超过十分钟，多必失，也别在书店附近徘徊，容易引人注意。”

顾砚深一一应下，又想起老周提到的保密局架构，忍不住问：“我明天要去参加投诚审查，可能会被分配到行动队，赵怀安和高景然那边，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提醒我的？”

“赵怀安心思深，喜欢试探，审查时别太张扬，也别太怯懦，回答要滴水不漏，他最讨厌撒谎的人。”苏清禾的眼神冷了些，“高景然贪小利，还爱刁难新人，若是他问你军统的事，别答得太细，点到为止就行，说得越多，越容易被挑出破绽。”

这些提醒和老周之前说的不谋而合，顾砚深心里更有底了，他刚要再说些什么，苏清禾突然竖起手指，示意他安静，然后走到里间的小窗户旁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往外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，回头对顾砚深说：“弄堂口停了辆黑色轿车，车窗半降，里面的人一直在看书店方向，像是在盯梢——应该不是冲你来的，我这几天就发现有人在附近转悠，可能是保密局的便衣排查商户，但你离开时得绕路，别直接往审查点走，避免被跟上。”

顾砚深心里一紧，走到窗边顺着苏清禾的视线看过去，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弄堂口，车身很新，和周围的旧民居格格不入，车窗里隐约能看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正低头摆弄什么，却时不时抬眼扫向书店门口。他想起老周说的“潜伏处处是风险”，连一家普通的书店都被盯梢，可见保密局的排查有多严。

“我知道了，离开后我绕两条街再去审查点。”顾砚深收回目光，对苏清禾道了声谢，“这次麻烦你了，以后还要多靠你照应。”

苏清禾摇摇头，把那本《资治通鉴》递给顾砚深：“这本书你先拿着，下次来对接时再带回来，对外就说‘没找到合适的版本，先借这本看看’，免得下次来买显得刻意。”她顿了顿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纸条，上面写着“修书价目表”，实则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个电话号码，“这是紧急联络方式，非万不得已别用，打通后说‘清禾书店的书到了吗’，我会安排人跟你联系。”

顾砚深接过书和纸条，把纸条折成小块塞进长衫内侧的口袋，又确认了一遍怀里的牛皮纸袋没露出来，才说：“那我先离开，周三再来。”

苏清禾送他到里间门口，又叮嘱了一句：“审查时别紧张，就按老周给的履历说，记住，你现在是‘顾明远’，对军统失望的投诚军官，不是地下党顾砚深。”

顾砚深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表情，从里间走出来时，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和，像是真的只是来借书的普通顾客。他走到柜台前，对苏清禾笑了笑：“多谢老板，这本先借我看，要是合适，下次再来买。”

苏清禾也配合地笑着，递给他一张借书登记卡：“先生登记一下名字就行，不用押金。”

顾砚深拿起笔，在登记卡上写下“顾明远”三个字，字迹和身份证上的刻意模仿的字体一致，写完后把卡递回去，抱着书转身离开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又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弄堂口的黑色轿车，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往反方向走，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绕路的路线——先往东边的菜市场走，再从巷子里穿到另一条街，这样就算有盯梢的，也能甩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