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军统学过情报分析？”赵怀安重新拿起资料，翻到“特训班经历”那一页，“张振国教的学生，按理说不该只在行动队待着，怎么没去军统的情报科？”

“回站长，是李科长打压。”顾砚深顺着之前的说法往下说，逻辑连贯，“我拒绝给他‘孝敬’后，他就把我调去了行动队，说是‘让我多历练’，其实就是故意不让我接触核心情报。我在行动队待了一年，除了清剿日军残余，没做过什么正经事，这也是我想投诚的原因——我想做能发挥用处的工作，不是在军统混日子。”

赵怀安点点头，没再追问军统的事，而是话锋一转：“保密局不比军统，规矩更严，尤其是对投诚的人，你要是想留下，就得拿出真本事，不能光靠嘴说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在资料上敲了敲，“我看你在行动队待过，对基层部署熟悉，暂时就去行动队吧，跟着张彪，他是行动队队长，经验丰富，你多跟他学。”

顾砚深心里一喜，知道初步通过了赵怀安的试探，他立刻站起身：“谢站长信任！卑职一定好好干，绝不辜负您的期望。”

“别忙着谢我。”赵怀安打断他，眼神又变得锐利，“我给你机会，也会盯着你，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半点不对劲——”他没说完，却比说完更有威慑力，手指轻轻拍了拍桌上的资料，“保密局里，可没有混日子的地方。”

“卑职明白！”顾砚深的语气更加坚定，心里却清楚，这只是开始，赵怀安不会轻易信任他，以后肯定还有更多试探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笔挺西装、梳着油头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，看到顾砚深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，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入流的东西。赵怀安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介绍道：“景然，这是顾明远，刚从军统投诚来的，以后去行动队。”

男人——也就是情报科科长高景然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目光在顾砚深身上扫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他的价值，然后才对赵怀安点头：“站长，这是昨天的情报汇总，您看看。”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，却没立刻走，而是看着顾砚深，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刁难：“军统投诚的？我听说军统的人，要么只会耍嘴皮子，要么就是在那边混不下去才来的，希望顾先生不是这样。”

顾砚深心里一沉，知道高景然这是故意针对他，却没表露出来，只是平静地回应：“高科长放心，我既然来保密局，就不是来混日子的，能不能做事，以后科长自然能看到。”

高景然挑了挑眉，还想说什么，赵怀安却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景然，你先去忙，明远刚过来，让他熟悉熟悉环境。”高景然没再说话，只是又看了顾砚深一眼，眼神里的轻蔑更浓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顾砚深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清楚，这是他潜伏路上的又一个阻碍——高景然显然对他这个“投诚者”充满敌意，以后少不了刁难。但他没多余的时间想这些，赵怀安已经站起身：“让干事带你去行动队，跟张彪对接，明天就正式上班。”

“是！”顾砚深躬身应下，跟着干事李走出办公室，身后传来赵怀安翻动文件夹的声音，他知道，自己虽然暂时通过了试探，但赵怀安的目光，还有高景然的敌意，都会像悬在头顶的剑，提醒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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