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要上楼梯，就看到一个日军士兵从二楼探出头，手里拿着一颗手榴弹，引线已经拉开，正准备往下扔。顾砚深心里一惊，要是手榴弹炸了，楼下的纺织机都是金属，碎片会伤到很多人。他来不及多想，扑过去一把抱住日军士兵的腿，士兵失去平衡，从楼梯上摔下来，手榴弹滚落在地。

顾砚深赶紧推开士兵，往旁边滚去，“轰隆”一声，手榴弹在楼梯口爆炸，冲击波把他震得耳鸣，耳朵里全是嗡嗡声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到日军士兵已经被炸死，二楼的日军听到动静，开始往楼下扔东西，木板、工具，试图阻止他上去。

顾砚深扶着墙壁站起来，刚要继续冲，就听到前门传来陆山河虚弱的喊声：“砚深，我中枪了！”

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在顾砚深心上，他顾不上二楼的日军，转身往正门跑。厂房正门的场景让他心里一紧：陆山河趴在地上，左腿下面全是血，小王和小李挡在他前面，对着外面开枪，张彪带着剩下的队员躲在围墙后面，已经有三个队员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显然已经牺牲。

“陆哥！”顾砚深大喊着冲过去，手里的轻机枪对着外面的日军扫射，压制住他们的火力。张彪看到他，惊喜地喊：“明远！你怎么进来的？快帮我们把山河拉到后面！”

顾砚深跑到陆山河身边，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口：子弹打在大腿上，血流得很快，裤子已经被染红。“陆哥，撑住！我带你出去！”他刚要背起陆山河，就看到两个日军士兵举着刺刀从侧面冲过来，目标正是陆山河。

“小心！”顾砚深赶紧把陆山河往旁边一推，自己转身挡住士兵，手里的轻机枪已经没子弹了，他只能拔出腰间的勃朗宁，对着士兵开枪，子弹击中第一个士兵的胸口，第二个士兵却趁机扑过来，刺刀对着顾砚深的肚子刺去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小王突然冲过来，用枪托砸在士兵的头上，士兵倒在地上。“顾兄弟，快带陆哥走！我们挡住他们！”小王大喊着，和小李一起对着外面开枪。

顾砚深点点头，背起陆山河，往厂房里面退。陆山河趴在他背上，虚弱地说：“砚深，别管我，你快跑……”

“说什么废话！我不可能丢下你！”顾砚深咬牙，背着陆山河往之前钻进来的破洞走，肩膀的伤口被扯得生疼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，模糊了视线。他能听到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，也能听到日军小队长用日语大喊：“抓住那个共党！别让他们跑了！”——日军竟然把他们当成了我党人员，这让顾砚深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却没时间细想，只想尽快把陆山河带到安全区。

快到破洞时，顾砚深回头看了一眼，小王和小李还在和日军周旋，张彪带着剩下的队员往厂房深处退，显然是想吸引日军的注意力，给他们争取时间。他心里感激，却也知道不能再耽误，背着陆山河钻进破洞，外面的雾气还没散，正好能掩护他们的行踪。

钻出破洞，顾砚深背着陆山河往树林里跑，脚下的泥土湿滑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他能听到身后传来日军的喊叫声，却不敢回头，只能拼命往前跑。陆山河趴在他背上，呼吸越来越微弱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砚深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顾砚深低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强忍着没掉下来，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怎么跟队里的兄弟交代？怎么跟你老家的母亲交代？”
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听不到身后的喊叫声，才停下来，把陆山河放在一棵大树下，检查他的伤口。血还在流，顾砚深赶紧撕下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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