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走到门口，小兵a就凑上来，盯着顾砚深的口袋：“顾科员，修个表怎么这么久？是不是跟这老师傅聊别的呢？”

“聊什么？”顾砚深故意装糊涂，把绒布盒举起来晃了晃，“还能聊什么？聊表呗，老师傅说这表是好货，好好保养能用十年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巷外走，趁小兵不注意，把手心的纸片塞进袖口，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轻微的凉意。

小兵b跟在后面嘀咕：“什么表这么金贵？还聊这么久。”

“人家老师傅话多，我有什么办法？”顾砚深笑着敷衍，心里却在快速展开那张纸条——刚才攥在手心时，他已经摸到上面有字，现在只能在心里猜测内容。直到走到保密局附近，小兵a、b被高景然叫去汇报，他才找了个没人的拐角，偷偷把袖口的纸条摸出来。

纸条是从烟盒上撕下来的，边缘不齐，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单独在店里。”字迹工整，笔画却有点抖，像是怕被人看到。顾砚深把纸条反复看了两遍，折成小块塞进怀表后盖里——那里是他藏小物件的地方，之前苏清禾的暗号纸条也藏过这儿。

他摸了摸怀表，金属外壳还带着老周修表时留下的余温。心里盘算着：明天高景然肯定还会派小兵跟着，得想个办法甩开他们。之前在静安路侦查时，知道附近有条热闹的小巷，里面全是小贩，人多眼杂，正好可以借机脱身。只要能单独见到老周，就能确认高景然让查的静安路情报线是不是废弃的，也能问问苏清禾的情况——清禾书店被盯梢，苏清禾会不会有危险？

回到情报科，顾砚深刚坐下，科员李就偷偷凑过来：“顾科员，你上午去修表了？老周钟表行的老师傅可不好打交道，上次我去修表，他看都不看就说修不了。”

顾砚深心里一动，顺着问：“哦？那他怎么愿意帮我修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科员李压低声音，“说不定是看你像个好人，那老师傅眼睛毒得很，一般人他不搭理。”

顾砚深笑了笑，没再多说，心里却更确定老周的身份——能在鱼龙混杂的街区开这么久钟表行，还能精准分辨“自己人”，肯定是经验丰富的外围人员。他翻开桌上的商户登记册，目光落在“静安路修鞋摊”那一页，想起昨天看到的工具箱划痕，又想起老周的纸条，心里的石头渐渐落地：明天只要见到老周，就能解开所有疑问，再也不用被高景然的任务牵着走。

傍晚下班时，小兵a突然过来问：“顾科员，明天还去核对商户吗？高科长让我们继续跟着你。”

顾砚深心里早有主意，故意叹了口气：“核对什么啊，昨天查了一天没线索，今天又耽误半天修表，高科长要是问，就说我明天去情报科拿文件，顺便再核对两家近的商户，应该用不了多久。”

小兵a没怀疑，点头应了声就走了。顾砚深看着他的背影，摸了摸怀表后盖里的纸条，心里默念：老周，明天见，希望能从你这儿拿到我要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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