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老周走到柜台最里面，打开一个木盒，里面放着几个修好的钟表，“我已经把座钟挪到了最里面，除了我，没人会碰。对了，苏清禾让我提醒你，陈立伟最近有点不对劲。”

“陈立伟？”顾砚深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，这个名字他有印象——是负责商户信息收集的我党地下党，之前在苏清禾组织的秘密会议上见过几次，看起来挺老实的，怎么会不对劲？“他怎么了？”

“苏清禾说，有人看到他最近总跟高景然接触，还在高景然的办公室待了很久。”老周的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她让你多留意，陈立伟知道不少联络点的情况，要是他动摇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顾砚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，杯壁的温热也没让他放松：“我知道了，我会尽快调查他。他负责商户信息收集，要是真跟高景然勾连，咱们的联络点就危险了。”他想起之前整理商户登记册时，陈立伟递过来的资料里，正好有清禾书店和老周钟表行的信息，心里更警惕了——难道陈立伟早就把这些信息告诉高景然了？

“你别太着急，先观察观察。”老周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苏清禾也在盯着他，有消息会及时告诉我，到时候咱们再商量对策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王科长的核查，别因为陈立伟的事分心，被高景然抓住把柄。”

顾砚深点点头，喝了口热茶，压下心里的焦虑：“我明白，先顾好眼前的。对了，小兵a肯定还在找我，我得尽快回去，不然高景然该起疑了。下次我会找机会把陈立伟的情况查清楚，有消息就通过座钟传过来。”

“好，你路上小心。”老周送他到后门，还塞给他一个修好的小闹钟，“就说你路过我这儿，顺便拿之前送修的闹钟，应付跟踪的人。”

顾砚深接过闹钟，心里一暖：“谢谢您，老周。”他打开后门，快速扫了眼巷口，确认没人，才快步走出去，还故意把闹钟举在手里，装作刚修完表的样子。

走到静安路主街时，果然看到小兵a正对着对讲机发脾气，看到顾砚深，立刻跑过来：“顾科员，你去哪了？我找了你半天！”

“刚才碰到老周钟表行的师傅，说我之前送修的闹钟好了，顺便去拿了趟，耽误了点时间。”顾砚深晃了晃手里的闹钟，语气很自然，“你也没说等我，我还以为你先走了。”

小兵a盯着闹钟看了看，没发现破绽，只能没好气地说：“高科长让你快点核查商户，别总瞎耽误功夫！”

“好，这就去。”顾砚深笑着应下，心里却一直在想陈立伟的事——他必须尽快查清陈立伟是不是真的动摇了，要是能找到证据，就能提前通知苏清禾，避免联络点暴露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核查表，上面还夹着陈立伟之前提交的商户信息，指尖划过“陈立伟”三个字时，心里已经有了计划：明天就以“核对商户信息”为由，去陈立伟的住处看看，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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