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整理了一半，明天应该能完。”顾砚深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笔还在快速记录。高景然撇了撇嘴，没再说话，心里却有些意外——他本以为顾砚深会手忙脚乱，没想到进度还不慢，只能在心里暗忖：看来得再加点难度。

傍晚下班时，其他同事都走了，顾砚深还在整理最后几本登记册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写字的“沙沙”声，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他打开台灯，暖黄的光落在纸页上，把“可疑程度”那几个字照得格外清晰。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：“哥，你怎么还没走？”

顾砚深抬头一看，是陆山河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刚买的包子和粥。陆山河走进来，看到桌上堆得像小山的登记册，又看了看顾砚深发红的眼睛，瞬间明白过来，脸色一下子沉了：“是不是高景然让你做的？他也太欺负人了！这么多东西，三天怎么做得完？我去找他理论！”

陆山河说着就要往外冲，顾砚深赶紧拉住他，把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：“别冲动！高景然就是故意的，你去找他，只会让他抓住把柄，说我们不服从安排。我能应付，你别掺和进来。”

“可你这样熬身体会垮的！”陆山河不甘心，攥着拳头说，“要不我帮你抄？我写字快，晚上跟你一起弄，总能快些。”

顾砚深知道陆山河的脾气，不让他帮忙肯定不放心，想了想说：“不用你抄，你帮我去外面买份晚饭吧，我刚才只吃了几口，现在有点饿。顺便帮我带瓶咖啡，晚上可能要熬夜。”

陆山河看他态度坚决，只能点头：“行，我这就去。你别熬太晚，实在不行明天再说，大不了我跟你一起跟王科长解释。”他拿起钱包，又叮嘱了几句，才快步走出情报科。

顾砚深看着陆山河的背影，心里一阵暖流——在这龙潭虎穴般的保密局，陆山河的义气是他为数不多的慰藉。他重新拿起笔，目光落在草稿纸上的“南京路修鞋摊”上，心里默默祈祷：一定要撑到转移完成，别让高景然的阴谋得逞。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，台灯的光在墙上投下他专注的影子，手里的笔还在不停记录，每一个字都承载着保护同志的责任，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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