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跟她说的。”老周点了点头，拍了拍顾砚深的肩膀，“你自己也要小心，现在你接触的都是核心情报，高景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说不定还会给你设套。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，就通过座钟传消息，别硬扛。”

顾砚深接过水杯，喝了一口凉水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。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指针已经指向十一点半，再待下去容易引起怀疑，便起身说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得赶紧回去，免得高景然打电话查岗。文件还在家里，明天一早还得带去局里，不能出岔子。”

老周送他到门口，掀开帘子看了眼巷口，确认没有异常，才让他出去：“路上慢点，要是看到可疑的人，就绕路走，安全第一。”

顾砚深点点头，轻轻拉开门，快速走进巷子里。他没走原路，而是绕到另一条更窄的小巷，借着墙根的阴影往前走。快到巷口时，远处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，他赶紧躲到一个垃圾桶后面，屏住呼吸——一辆黑色轿车从巷口开过，车身上的编号他很熟悉，是高景然常用的那辆。

顾砚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直到轿车消失在夜色里，他才敢探出头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心里一阵后怕——幸好没被发现，不然不仅情报传不出去，自己的身份也会暴露。他加快脚步往家走，手里的文件袋被他护在怀里，像是护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

回到家，顾砚深刚把文件袋放进抽屉锁好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拿起一看，屏幕上显示的是高景然的名字，心里瞬间明白——高景然果然在查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接听键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：“喂，科长？”

“顾副科长，文件整理得怎么样了？明天一早能交初稿吗？”高景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显然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把文件带回家，有没有趁机做小动作。

“差不多了，科长，我刚把兵力部署的部分整理完，明天早上再核对一遍数据，就能交初稿了。”顾砚深故意提到“兵力部署”，让高景然觉得他真的在专心整理文件，“您放心，不会耽误事的。”

“那就好，别让我失望。”高景然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顾砚深放下手机，靠在墙上，心里的警惕丝毫没减。高景然的电话绝不是简单的查岗，更像是在试探他的动向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，想起老周和苏清禾，想起孟良崮的情报，心里又坚定起来——不管高景然怎么监视、怎么刁难，他都要守住这条情报线，把该传递的情报传出去，这是他作为潜伏者的使命，更是对所有信任他的同志的承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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