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的办公桌上，新换的“情报科科长”铭牌还带着淡淡的木头清香，他刚把孟良崮报告的最终版放进档案柜，就拿起文件夹，准备去行动队取商户巡查记录——这是他接任科长第一天的重要工作，要分析最近的商户动向，排查共党潜在联络点。

刚走到行动队门口，就看到队员小张正抱着一摞文件，在走廊里徘徊。顾砚深走上前，笑着问：“小张，你们队长和高副队长在吗？我来拿上周的商户巡查记录。”

小张看到他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，赶紧扶住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：“顾科长，您来得正好……可是高副队长说，巡查记录要等他审核完才能给您，现在不让我们随便拿出去。”

“审核？”顾砚深皱了皱眉，商户巡查记录向来是情报科和行动队共享的，用来交叉比对商户动态，之前从没有“审核完才能给”的说法。他心里清楚，这是高景然故意刁难，刚调去行动队当副队长，就开始给新科长使绊子。

“我去找高副队长说。”顾砚深拍了拍小张的肩膀，径直走进行动队办公室。里面很热闹，队员们正围着桌子整理装备，高景然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看到顾砚深进来，眼皮都没抬：“顾科长大驾光临，有何贵干？”

“高副队长，我来拿上周的商户巡查记录。”顾砚深走到他面前，语气平静，“情报科要分析商户动向，尽快排查共党联络点，别耽误了工作。”

高景然终于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顾科长，行动队有自己的安排。巡查记录刚收上来，我还没审核，万一有错误，给你们情报科添了麻烦怎么办？得等我审核完才能给你，急什么？”

“审核需要多久？”顾砚深追问，他知道高景然是故意拖延，“总部催着要商户分析报告，要是因为记录没到耽误了，谁来担责？”

“担责？”高景然放下钢笔，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“顾科长现在是情报科的头，自然是你担责。不过你放心，我尽快审核，明天给你怎么样？”

明天？顾砚深心里一沉，报告明天就要交，没有巡查记录根本没法分析。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，耐着性子说：“高副队长，都是为了工作，别耽误时间。巡查记录我先拿去用，你要是发现错误，我再改，这样总可以吧？”

“不行。”高景然干脆地拒绝，“我是行动队副队长，就得对记录负责。顾科长要是等不及，自己去跟赵站长说，看看他是让你等，还是让我现在就给你。”

两人的对话引来了队员们的目光，大家都低着头，没人敢说话——一边是新上任的情报科科长，一边是资历老的副队长，谁都不想掺和。顾砚深知道跟高景然硬扛没用，他现在就是故意找茬，只能另想办法。

他转身走出行动队办公室，刚到走廊，就看到陆山河拿着一个望远镜走过来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巡查回来。“哥，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？”陆山河看出他不对劲，放下望远镜，凑近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