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禾书店的木质门扉上，“转让”二字的红纸已经褪色，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，像一只不安的手。顾砚深跟着复查队伍站在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枪套——他昨晚反复回想老张的话，苏清禾可能还在整理情报，可眼前这副空置的模样，既让他松了口气，又隐隐不安：她是真的撤离了，还是藏起来了？

“愣着干什么？撬门！”高景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，只见两名行动队队员已经拿出撬棍，对准门锁用力一压，“咔嗒”一声，门锁应声而断。高景然率先迈进门，手电筒的光柱在店内扫过，灰尘在光里翻飞：“仔细搜！书架、柜台、地板缝，别放过任何角落！”

顾砚深跟在后面，目光快速掠过熟悉的场景——左侧书架还摆着苏清禾之前常翻的旧书，右侧柜台的玻璃柜碎了一块，是上次抓捕时留下的痕迹。他的心跳渐渐加快，视线落在最里面那排书架上，那里放着苏清禾用来传递情报的《资治通鉴》。

果然，在《资治通鉴》第37卷的位置，一张折成三角的红纸条露在书脊外——这是他和苏清禾约定的“仍在附近”的暗号。顾砚深心里一沉：苏清禾还没走！他赶紧移开目光，假装被书架上歪斜的几本书吸引，伸手去扶，故意脚下一绊，“哗啦”一声，三本书掉在地上，书页散开来。

“顾科长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高景然回头瞪了他一眼，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
“书架太晃，没站稳。”顾砚深弯腰捡书，手指快速摸出藏在掌心的“快走”纸片，趁队员们的注意力都在地上的书上，脚尖轻轻一勾，把纸片踢到书架后面——那里是苏清禾之前藏情报的隐蔽处，她要是在附近，肯定会来这里找东西。

陆山河赶紧过来帮忙捡书，指尖碰到顾砚深的手，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汗，小声问：“哥，这里是不是有问题？我总觉得怪怪的，太安静了。”

“应该没有，就是普通转让的店。”顾砚深避开他的目光，用眼神示意他“别多问”，“你帮我把书放回去，我去后面看看。”他怕陆山河再追问，赶紧往书店深处走，心里只盼着苏清禾能看到那张“快走”的纸片。

“队长！这里有个暗门！”突然，一名队员的喊声从后屋传来。顾砚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快步跑过去——后屋的墙角有一块活动的木板，已经被队员撬开，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暗门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能看到堆放的杂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