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报？”秦仲庭冷笑一声，走到小王身边，指着供词里“假装不知道苏清禾身份”的内容，“说不定那些情报是假的，就是为了骗取我们的信任！他先给我们送几次真情报，让我们放松警惕，然后再借着‘揭发’苏清禾的机会，彻底取得国民党的信任，这是叛徒常用的伎俩！陈立伟的供词摆在这，还有他的晋升速度，你怎么解释？”

“可……可苏清禾同志之前那么信任他……”小王还想争辩，话没说完就被秦仲庭打断。

“苏清禾现在在哪？”秦仲庭盯着小王，语气严厉，“她被顾砚深揭发后就没了消息，说不定已经牺牲了！你还在这为叛徒说话，是不是也被他骗了？”

小王被问得哑口无，脸涨得通红，却还是不甘心：“秦部长，再查一查吧，万一真的是误会……”

“别再说了！”秦仲庭挥手打断他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执行命令！要是顾砚深继续留在保密局，还不知道会有多少同志遭殃！”

小王看着秦仲庭决绝的眼神，知道再争辩也没用，只能低下头，心里却满是疑惑——他见过顾砚深传递情报时的谨慎，也见过顾砚深为了保护同志故意拖延行动，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叛变的人。可秦仲庭是部长，他的命令不能违抗，小王只能闷闷地退到一边，看着小李拿着供词离开办公室。

小李走后，办公室里安静下来，秦仲庭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，他坐在椅子上，重新拿起那份履历表，手指在顾砚深的照片上停留了一会儿。照片上的顾砚深穿着国民党军装，眼神锐利，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怎么看都像是个忠于职守的国民党官员，谁能想到，竟是个背叛组织的叛徒。

秦仲庭叹了口气，把履历表和供词一起放进抽屉锁好，心里想着等顾砚深被除掉后，一定要好好查一查上海地下党的情况，把顾砚深造成的损失弥补回来。

而另一边，小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，坐立不安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顾砚深要是真的叛变，没必要冒着风险传递那么多重要情报，这里面肯定有问题。他看着桌上的电报机，心里有了个主意——偷偷给苏清禾的旧联络点发一封电报，告诉她秦部长下令杀顾砚深，疑似有误会，说不定苏清禾能解释清楚。

小王关好办公室的门，压低声音，快速在电报机上敲击按键，电文内容很简单：“秦部长下令杀顾砚深，疑似有误会，速核实。”他反复检查了几遍，确认没有问题，才按下发送键，心里祈祷着苏清禾能收到。

可他不知道，苏清禾为了躲避保密局的追查，早就假死隐居在苏州乡下，之前的联络点也已经转移，负责接收电报的同志上个月已经撤离，这封电报发出去后，就像石沉大海，没有任何人收到。

此时的上海，顾砚深还不知道死亡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近。他正在保密局宿舍里整理苏清禾假死的后续材料——苏清禾隐居的苏州乡下地址、负责接应的同志联系方式、还有假死时用的替身尸体处理报告，这些都要整理好，等风头过了交给组织。

桌上的台灯亮着，照亮了纸上的字迹，顾砚深一边整理，一边想着高景然送供词的事。这三天他一直在想办法联系组织，可老周隐藏了行踪，苏清禾又不能联系，只能暂时搁置。他想着等明天去保密局查一查高景然派谁送的供词，说不定能找到机会截下来，却没想到，秦仲庭已经收到供词，还下了暗杀令。

顾砚深把整理好的材料放进一个铁盒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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