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员们得了命令，立刻冲上去。乌鸦虽然动作快，可架不住人多，没一会儿就被按在地上，胳膊被反剪着，枪也被踢到一边。顾砚深走过去，蹲在乌鸦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为什么要杀我？我到底哪里叛变了？”

乌鸦抬起头，脸上满是恨意，啐了一口：“叛徒！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！陈立伟的供词，还有你的晋升，你以为组织会相信你？你就是用同志的血换官做的败类！”

“陈立伟的供词是假的！”顾砚深心里一沉，果然是因为供词，“是高景然威胁他篡改的，你被组织骗了！”

“我才不信你！”乌鸦挣扎着想要扑过来，却被队员死死按住，只能瞪着顾砚深，“组织的命令不会错，你等着，就算我被抓了，还有人会杀你！”

顾砚深还想再问，高景然突然走过来，踢了踢乌鸦的腿：“别跟他废话，把人带回去，我要亲自审！”

顾砚深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高景然要亲自审讯，肯定是想篡改供词，让乌鸦指认他通共。他不能让高景然单独接触乌鸦，否则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。

“高副队长，”顾砚深站起来，挡在乌鸦面前，“袭击事件是我负责调查的，审讯权应该在我这里。而且乌鸦是重要证人，我比你更清楚该问什么，要是你审出什么问题，谁来负责？”

“我负责！”高景然瞪着他，“我是行动队的副队长，审个共党还需要你教？”

“可我是这次案件的负责人，站长亲自任命的。”顾砚深寸步不让，拿出赵怀安压他，“要是站长知道你越权审讯，影响了调查，你担得起责任吗？”

高景然被噎了一下，脸色更难看了。队员们都看着他们，没人敢说话，工厂里的气氛又紧张起来。顾砚深知道，高景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，但至少现在，他暂时保住了审讯权，能阻止高景然立刻篡改供词。

“行，一起审！”高景然最终松了口，却加了个条件，“但必须在局里的审讯室，有记录员在场，谁也别想耍花样！”

顾砚深点头同意，心里却清楚，这只是暂时的妥协。高景然不会放弃，肯定会在审讯过程中找机会动手脚。他看着被队员押起来的乌鸦，心里满是焦虑——必须在审讯前想办法让乌鸦知道真相，否则就算他在场，也未必能阻止高景然的阴谋。

队员们押着乌鸦往车边走，高景然走在最后，故意落后几步，趁着没人注意，对着顾砚深低声说：“顾砚深，别以为抓了乌鸦就赢了，审讯室里的事，还由不得你说了算。”

顾砚深没理他，只是加快脚步跟上队员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，审讯室里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，都可能决定他的命运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怀表，里面藏着半枚党徽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——就算被误解，就算面临陷阱，他也要查清真相，不能让组织的误解越来越深，更不能让高景然的阴谋得逞。

车子往市区开，乌鸦被押在中间，一直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顾砚深透过后视镜看着他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在审讯前跟乌鸦单独说上几句话，哪怕只有一分钟，也要让他知道供词是假的。可高景然一直盯着，根本没给他机会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子离保密局越来越近，心里的紧迫感越来越强。

他知道，下一场仗，就在审讯室里，他必须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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