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顾砚深刚到保密局，就被赵怀安的秘书叫去了站长办公室。推开门，他看到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门，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徽章——那是南京总部专员的标识，不用想，肯定是王博来了。

“砚深来了，坐。”赵怀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王博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过顾砚深：“顾副站长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
顾砚深坐下，心里清楚王博的来意——李军官的电报肯定起作用了。果然，王博先开了口，把一份电报拍在桌上：“赵站长，你看看！李志强发来电报，说陈立伟的供词是假的，是顾砚深逼他说的！你就这么相信他？”

赵怀安拿起电报，快速扫了一眼，眉头皱了起来，看向顾砚深：“砚深，这是怎么回事？李志强说你逼供？”

顾砚深没慌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，放在桌上，一一展开：“站长，王专员，这是陈立伟写给小张的感谢信，上面清楚写着‘谢谢张兄通风报信’，是他自己承认帮高景然做事；这是小张的供词，他说高景然在南京写信威胁他家人，才帮陈立伟跑的；还有这个录音，是高景然买通清洁工偷我文件时的对话，清洁工已经指认了。”

他把录音笔递过去，按下播放键，里面传来高景然的声音：“你只要把顾砚深办公室的文件偷出来，我就给你五十块，要是被发现，就说是顾砚深让你拿的。”后面还有清洁工的回应：“放心，高科长，我一定办到。”

王博的脸色变了变，却还是嘴硬：“就算这些是真的，陈立伟的供词也可能是你逼的！他一个读书人，哪经得起你们的审讯？”

“王专员，我没逼他。”顾砚深看着他，语气平静却坚定，“陈立伟是自己招的，审讯时还有两个同事在场，都能作证。而且他招的内容和小张的供词、录音都能对上，总不能所有人都被我逼了吧？”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陆山河拿着一份行动队的报告走进来，看到王博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走到顾砚深身边：“王专员，你怎么来了？正好，我有话要说。”他转向赵怀安，“站长，我可以作证，顾哥从来没逼过陈立伟，而且他一直为党国做事，之前抓共党、传递淮海的情报，都是尽心尽力，没有通共的迹象。上次顾哥被共党暗杀，还是我救的他，要是他通共，共党怎么会杀他？”

王博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找不到理由。陆山河是行动队队长，在保密局声望不低，他的话比顾砚深的更有说服力。

科员李也跟着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：“顾副站长，这是你要的高景然旧部的审查记录，还有陈立伟之前的供词副本，都核对过了，没问题。”他看到王博，补充道，“王专员，我全程参与了陈立伟的审讯，顾副站长确实没逼供，陈立伟是自己想通了才招的，还哭着说对不起组织。”

赵怀安把文件放在桌上，看着王博：“王专员，你也看到了，证据确凿，陈立伟的供词是真的，砚深没逼他。而且砚深的能力有目共睹，从行动队队员升到副站长，都是靠实打实的功绩，总部也是批准了的，你别再怀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