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景然的眼睛突然睁大，像是明白了什么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党徽……你是共党？顾砚深，你竟然是共党！”他猛地想站起来，却被陆山河按住肩膀，动弹不得，“原来我一直输给一个共党，不甘心……我真的不甘心啊！”

“押走！”赵怀安对行动队队员下令，“把他关到局里的审讯室，明天送南京总部，让总部发落。”队员们上前，架起高景然，高景然还在挣扎，回头对着顾砚深喊：“顾砚深，我就算死，也不会放过你！”

顾砚深没理会他，看着他被押走，心里终于松了口气——这个纠缠了他这么久的对手，终于落网了。陆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哥，没事了，高景然被抓了，以后不用再担心他了。”

“嗯，进去看看弹药库吧，别还有他的人藏在里面。”顾砚深站起身，往工厂里走。赵怀安和陆山河跟在后面，工厂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废弃的机器零件散落在地上，月光从破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上的灰尘上，显得格外冷清。

按照赵怀安说的，他们找到左侧的楼梯，往地下室走。地下室的门没锁，推开后一股浓重的火药味扑面而来，里面堆满了弹药箱，上面印着“国民党军需处”的字样。顾砚深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弹药箱前，发现箱子是打开的，里面没有弹药，只有一份折叠的文件。

他拿起文件，展开一看，心里猛地一沉——是“国民党上海撤退计划”，上面写着“1949年4月20日，从吴淞口撤退，带走上海地下党名单及军事机密档案，由王博负责护送”。文件末尾还有总部的盖章，是真的。

“哥，怎么了？”陆山河走过来，看到顾砚深的脸色不对，凑过去看文件，“撤退计划？他们要从上海撤退？还带地下党名单？”

顾砚深点头，把文件折好塞进怀里：“这份计划很重要，地下党名单一旦被带走，很多同志都会有危险。必须尽快把这份计划传给组织，让他们在4月20日前销毁名单，阻止国民党撤退。”

赵怀安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很紧：“没想到总部已经开始准备撤退了，看来淮海战役的结果已经定了。砚深，这份计划你保管好，明天我们一起商量怎么处理，绝不能让他们把名单带走。”

顾砚深握紧怀里的文件，心里清楚，这又是一个新的任务，也是一个新的危机。高景然虽然被抓了，但撤退计划还在，王博还在负责护送，接下来的日子，又要开始新的潜伏与对抗了。他看了一眼地下室里的弹药箱，又看了看怀里的撤退计划，知道这场战争还没结束，他的使命也还没完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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