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接过名单，逐行翻看，上面记录着三十多个地下党同志的名字和联络方式。他看得仔细，生怕错过一个名字，直到翻到最后一页，也没看到“苏清禾”的名字，心里瞬间松了口气——苏清禾是他早期的联络人，之前为了安全假死，现在看来，她的身份没暴露，还在安全的地方。

“名单里没有苏清禾同志，其他同志我大多有印象，应该是全的。”顾砚深把名单还给林晓，“尽快把名单传给负责销毁的同志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
林晓点头，将名单叠好塞进怀里：“你放心，我现在就去。对了，赵怀安可能已经察觉你拿了计划，你回局里后小心应对，以后别再来联络点，我们用‘修表留’传递消息——你把要传的消息写在纸条上，放在钟表行门口的邮箱里，我会定期取。”

老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封皮的小本子，递给顾砚深：“这是新的暗号本，里面有对应的数字暗号，避免消息被截获。”顾砚深接过暗号本，塞进公文包，看了眼手表：“时间不早了，我得回局里，不然会引起怀疑。”

老周和林晓没多留，送他到门口，林晓还特意叮嘱：“路上注意安全，要是被跟踪，就往市局方向开，那里有我们的同志能接应。”顾砚深点头，推开门快步离开，开车返回保密局。

回到办公楼，顾砚深刚走进走廊，就看到赵怀安的秘书在办公室门口等他：“顾副站长，赵站长在办公室等你，说有急事。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硬着头皮走进赵怀安的办公室。

赵怀安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拿着那份撤退计划的原件，脸色不太好：“砚深，你去市局送报表，怎么把撤退计划也带出去了？我刚才翻文件，发现计划少了一页复印件，是不是你拿了？”

顾砚深心里早有准备，脸上故作惊讶：“少了一页？不可能吧，我复印完就把原件放回抽屉了，可能是复印时不小心掉在地上了，我现在回去找找。”他说着，转身就要走。

赵怀安却叫住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“砚深，你跟我这么多年，我一直很信任你。撤退计划是绝密，不能出任何差错，你要是有什么事，一定要跟我说，别做对不起党国、对不起我的事。”

顾砚深心里一紧，表面却依旧平静：“站长放心，我对您、对党国忠心耿耿，绝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，我现在就回去找那页复印件。”说完，他快步走出办公室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——赵怀安的怀疑已经摆到明面上，接下来的日子，每一步都得如履薄冰，稍有不慎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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