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员李放下箱子，擦了擦汗：“那我先出去了，外面还有一堆文件要搬。”顾砚深点头，看着他离开，心里暗自庆幸——幸好科员李送来的及时，又多了一份重要情报。

老张走到铁桶边，用棍子拨动里面的灰烬：“烧干净点，别留尾巴，要是有没烧透的，被共党找着就麻烦了。”顾砚深赶紧接过棍子，假装“仔细检查”，心里却在想：怎么把黑皮包和据点记录箱带出档案室？老张一直盯着，硬带出去肯定会被发现。

就在这时，老张突然拍了拍脑袋：“哎呀，忘了叫人来搬空箱子，这些烧完的灰和空箱子得运出去倒掉，不然堆在这占地方。”他对顾砚深说，“你在这盯着，别让风吹得灰到处都是，我去叫人。”

顾砚深心里一喜，表面却装作“无奈”：“行，你快去快回，我一个人盯着也累。”

老张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刚消失在走廊里，顾砚深立刻行动。他先将黑皮包从档案柜里拿出来，塞进据点记录箱的缝隙里，又找了块布帘将箱子挡在墙角，确保从门口看不到。做完这一切，他刚要回到铁桶边，就听到走廊里传来陆山河的声音，带着几分兴奋：“哥！兄弟们都准备好了，断后用的枪和手榴弹都备齐了，你看看还缺啥不？”

顾砚深心里一紧，赶紧走到门口，对着走廊喊：“我在档案室呢，忙着烧文件，你先别过来，灰大，弄脏了衣服。”他怕陆山河进来看到据点记录箱，更怕陆山河察觉他的心思——这个愿意为他断后的兄弟，还不知道他要守护的，正是陆山河要对抗的“目标”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顿了顿，陆山河的声音传来：“行，那我先去跟兄弟们说，等你忙完了再找你。”脚步声渐渐远去，顾砚深松了口气，转身回到铁桶边，继续用棍子拨动灰烬，心里却五味杂陈。

他看着铁桶里的火苗慢慢变小，想起刚才藏起来的情报，想起陆山河的坚定，想起赵怀安的催促，还有组织的使命。这堆档案，烧的是风险，藏的是希望，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走，稍有不慎，不仅自己会暴露，还会连累无数同志。

没过多久，老张带着两个杂役回来了，手里拿着扁担和绳子：“顾副站长，烧完了吧？我们把空箱子和灰运走。”顾砚深点头，看着他们将空箱子搬出去，又将铁桶里的灰倒进袋子里，心里默默祈祷：千万别发现墙角的据点记录箱。

老张盯着杂役搬完东西，又扫了一眼档案室，见没什么异常，才对顾砚深说：“行了，这里没什么事了，你赶紧去跟站长汇报，说档案烧得差不多了，就剩那点据点记录没烧，等他指示。”

“好。”顾砚深应着，送老张和杂役走出档案室，关上门的瞬间，他靠在门上，长长舒了口气。手心的煤灰还没洗干净，刚才藏包时留下的黑印仿佛还在眼前，提醒着他这场“筛选”有多凶险。

他走到墙角，掀开布帘，看着里面的据点记录箱和黑皮包，心里坚定起来——明天，他要想办法将这些情报送出去，交给组织；后天，他要配合组织，阻止赵怀安撤退，绝不能让这些隐藏的特务继续危害百姓，更不能让陆山河和兄弟们的牺牲白费。

走廊里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是赵怀安的声音，在喊他的名字：“砚深！档案烧得怎么样了？总部又来电话催了！”顾砚深赶紧放下布帘，应了一声“马上来”，快步走出档案室——这场潜伏的博弈，还没结束，他不能有丝毫松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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