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仲庭看着他，语气缓和了些：“你为组织做的事，我会上报，不会让你白受委屈。之前两次暗杀，是组织的失误，我代表组织向你道歉。”

顾砚深愣了一下，没想到秦仲庭会道歉，他摇摇头：“秦部长，不用道歉，我知道当时情况复杂，陈立伟的供词太有迷惑性，换做是谁，都可能误解。只要能证明我的身份，继续为组织做事，之前的委屈不算什么。”

秦仲庭点点头，让李同志带顾砚深去临时住处。走出审问室，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惨白，李同志边走边说：“顾同志，你运气好，苏清禾同志已经从苏州回来了，昨天刚到军管会，她说能帮你证明更多事，比如当年传递情报的具体方式，还有你们的联络暗号，等你住下，我帮你联系她。”

顾砚深心里一喜——苏清禾回来了！有她作证，他的身份就能彻底澄清了。他连忙问：“苏清禾同志现在在哪？身体还好吗？当年的伤有没有留下后遗症？”

“她在军管会的招待所住，身体挺好的，就是胳膊上留了个疤。”李同志笑着说，“你放心，等秦部长同意，你们就能见面了。”

两人走到临时住处门口，是一间小单间，里面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，还算整洁。顾砚深刚要进去，突然看到斜对面的走廊尽头，有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老张！他穿着囚服，被两个战士看着，正往这边盯，眼神里满是恨意，像要把他生吞活剥。

顾砚深心里一紧，拉了拉李同志的袖子：“李同志，那个人是谁？怎么穿着囚服在这？”

李同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说：“哦，他是赵怀安留下的手下，叫老张，之前一直跟着赵怀安，撤退时没跟上，被我们抓了，本来要关在战俘营，今天刚押来军管会问话。怎么，你认识他？”

“认识，之前在保密局，他一直怀疑我。”顾砚深压低声线，“他对我敌意很重，你们要多留意他，别让他搞出什么事。”

李同志点头：“放心，我们会盯着他。你先休息，有消息我再通知你。”

顾砚深走进房间，关上门，靠在门后，心里还是有些不安。老张被抓了，却还盯着他，肯定没放弃报复。而且苏清禾回来了，虽然是好事，但老张会不会知道苏清禾的存在，想对她下手？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，虽然子弹不多，但至少能防身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，心里想着明天见到苏清禾的场景，想着能彻底澄清身份，继续为组织做事，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。可一想到老张的眼神，他又收起笑容——危险还没完全过去，他必须小心，不仅要保护自己，还要保护苏清禾，不能让好不容易出现的希望，又被老张破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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