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说？”李同志敲了敲桌子，声音陡然变沉，“顾砚深，你这是狡辩！没有证据，空口说白话，谁会信你？你要是老实交代你通共的细节，比如传递过哪些情报、还有哪些同伙，组织还能考虑从轻处理。要是继续顽抗，后果你自己清楚！”

顾砚深紧紧攥着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，疼得他清醒了些。他知道，李同志现在根本不信他，多说无益，而且他不能出卖其他潜伏同志，哪怕只有一丝风险也不行。“我没有通共，也没有同伙，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他抬起头，眼神坚定地看着李同志，“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，但我可以等，等你们找到苏清禾，等你们核实我传递的情报，总有一天能证明我的清白。”

李同志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见他不肯松口，冷笑一声：“看来你是打算顽抗到底了。小张，把他的话都记下来。”说完，他合上档案，站起身，“审问暂停，先把他押往看守所，等找到证据，再跟他算账。”

两名战士走进来，打开顾砚深的手铐，押着他往门外走。顾砚深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抓捕记录，心里满是委屈——那张记录本该是他保护同志的证明，现在却成了指控他的证据，这种荒唐的处境让他胸口发闷。

穿过军管会院子时，顾砚深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场景吸引——两名战士押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，是小王！小王的胳膊被反剪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些灰尘，显然是被抓了。顾砚深心里一紧，刚要喊小王的名字，就被身边的战士按住肩膀：“别乱动！”

小王也看到了顾砚深，眼里瞬间满是焦急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被战士推了一把，只能快步往前走。顾砚深看着小王的背影，心里像被揪紧了——小王知道陆山河的藏身地，要是被审问，他会不会扛不住说出陆山河的事？陆山河还在外面想办法救他，要是被抓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小王，别说出山河的事……”顾砚深在心里默念，手指紧紧攥着，直到指甲掐出了血也没察觉。他被押出军管会大门，往看守所的方向走，阳光照在身上，却没带来一点暖意。他想起之前陆山河说“哥，我肯定救你出来”的坚定语气，想起陆山河为了他放弃撤退的决绝，心里满是愧疚——要是因为自己，让陆山河也陷入危险，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

看守所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顾砚深被推进一间狭小的牢房。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，墙上有个小窗户，能看到外面的天空。他坐在床上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——表还在，里面藏着苏清禾给他的暗号纸条，还有陆阿姨送的平安符。他打开怀表，看着里面的党徽油纸，铜色的党徽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微弱的光。

“苏清禾，你一定要安全……山河，你千万不要被抓……”顾砚深把怀表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，心里满是焦虑。他不知道小王会不会说出陆山河的事，不知道李同志会不会真的去调查苏清禾的下落，更不知道自己要在这看守所里待多久。但他没放弃——他是“墨竹”，是潜伏多年的地下党，就算现在被误解，就算没人相信他，他也要坚持下去，等着真相大白的那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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