陪审员老王摇了摇头，语气冷淡：“顾砚深，别再抱侥幸心理了。没有证据，说什么都没用。我们已经给过你机会了，是你自己拿不出证据，不能怪别人。”

记录员小张停下笔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小声对秦仲庭说：“部长，虽然没找到血衣碎片，但顾砚深说的淮海战役后勤补给线情报，确实和我军当时的截断行动吻合，连护卫兵力的分布都一样，这不是巧合，说不定他真的被误解了。”

“吻合又怎么样？”李同志立刻反驳，“没有证人，没有物证，光凭情报吻合，不能证明他是地下党。万一这些情报是他从其他地方偷来的，故意传递给我们，想骗取信任呢？”

秦仲庭揉了揉太阳穴，显然也在纠结。他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决定：“先休庭，把顾砚深押回牢房。小张，你再去苏州查一次，重点查望亭镇的张姓农户；李同志，你继续提审王三，看看能不能问出更多线索。”

“是！”小张和李同志齐声应下。

两名战士上前，架住顾砚深的胳膊，往外面拖。顾砚深挣扎着回头，看着秦仲庭，看着王三得意的脸，心里满是绝望——他明明为组织出生入死，传递了那么多关键情报，却因为一个叛徒的假供词，连证明自己的机会都没有。眼泪差点掉下来，他却强忍着没让它流出来——他是地下党“墨竹”，不能在敌人面前示弱，哪怕这个“敌人”是自己人。

被押回牢房的路上，顾砚深看到窗外的麻雀飞过，想起当年和苏清禾在清禾书店传递情报的场景。苏清禾总是笑着说：“墨竹同志，别担心，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的。”可现在，真相却像被浓雾笼罩，看不到一点光亮。他走到牢房的铁栏前，看着外面的天空，用手指在墙上一笔一划地写“苏清禾”三个字，写了又擦，擦了又写，直到手指磨破皮，鲜血渗出来，才停下。

“顾同志，别伤害自己。”小李送饭过来，看到他的手，赶紧递过一块干净的布条，“陆山河肯定不希望你这样。”

顾砚深接过布条，包扎伤口时，心里突然一动：“陆山河？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
小李摇了摇头：“不知道，但我听说他没离开上海，还在找机会救你。刚才我去审判室送水，听到王三说，陆山河要是敢出现，就立刻抓他。你别担心，陆山河那么机灵，肯定不会被抓的。”

顾砚深的心沉了下去——陆山河还在冒险救他，可他现在连自己都保不住，要是陆山河被抓，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他靠在铁栏上，心里暗暗发誓：就算找不到证据，就算被关一辈子，也不能让陆山河再为他冒险。

而审判室外的巷子里，陆山河正躲在墙角，刚才审判室里的争吵声隐约传出来，他听到“审判陷入僵局，顾砚深继续关押”，心里急得像火烧。他知道顾砚深拖不起，陈立伟和王三的证词像两把刀，再拖下去，顾砚深说不定会被按叛徒定罪。

“必须救他出来，就算付出生命代价，也要救他！”陆山河攥紧手里的撬棍，眼神变得坚定。他想起之前和顾砚深结义时的誓，想起顾砚深一次次救他的场景，转身往废弃工厂的方向走——他要找阿杰，策划最后一次营救，这一次，无论如何都要把顾砚深救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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