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轻微的“呜呜”声，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在挣扎。李同志眼睛一亮，对小王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，两人轻手轻脚地往声音来源处摸去。

穿过一片灌木丛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——一棵老松树下，苏清禾被绳子绑在树干上，嘴被布条堵着，头发有些凌乱，身上的蓝布衫被树枝勾破了好几处，但她的手却紧紧攥着一个布包，看到李同志和小王，眼睛立刻亮了，拼命晃动着身体，树枝被她晃得“沙沙”响。

而不远处，那两个男人——后来知道他们是高景然的旧部老吴和老郑，正蹲在地上抽烟，老吴还拿着一把刀在手里把玩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娘们真麻烦，早知道直接绑去上海，省得在这等高站长的消息。”

“别废话，”老郑弹了弹烟灰，“高站长说了，只要拦住她不让去作证就行，要是军管会的人找来，就把她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
李同志眼神一冷，对小王使了个眼色，两人分左右包抄过去。老吴最先察觉到动静，猛地站起来：“谁？！”

李同志不再隐藏，大喊一声：“军管会的！不许动！”说着就冲了上去，老吴慌了，举起刀就朝李同志砍来，小王从侧面扑过去，一把抓住老吴的手腕，两人扭打在一起。老郑想帮忙，却被李同志一脚踹在膝盖上，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小王趁机夺下老吴的刀，用刀背敲在他后脑勺上，老吴闷哼一声，倒了下去。

老郑还想挣扎着爬起来，李同志已经用枪顶住了他的后背：“老实点！再动就开枪了！”

老郑脸色惨白，不敢再动。李同志赶紧跑向苏清禾，解开她身上的绳子，扯掉嘴里的布条：“苏同志，你没事吧？”

苏清禾深吸了几口气，声音还有些沙哑，却紧紧攥着手里的布包，递到李同志面前：“李同志，我没事，幸好你们来了！这里面是顾砚深同志传递情报用的钢笔，还有我当年假死时的血衣碎片，这些都是证明他身份的证据，我一直带在身上，没敢丢！”

李同志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果然有一支黄铜钢笔，笔身被磨得发亮，还有一块暗红色的血衣碎片，边缘还能看到弹孔的痕迹。他心里一阵激动，这可是关键证据！

“辛苦你了，苏同志，”李同志把布包小心收好，“我们现在就带你回上海，顾同志还在等你作证。”

“等等，”苏清禾突然想起什么，脸色变得凝重，“李同志，我还有件事要跟你说——我假死之后，在苏州乡下住了两年，前几天听村里去上海的人说，高景然在上海藏了一批炸药，还说要在我去作证那天搞破坏，炸军管会！这事我一直记着，本来想见到你们就说，没想到被他们绑来了。”

李同志心里一紧，高景然竟然还藏了炸药！要是真让他炸了军管会，后果不堪设想。他立刻对小王说：“小王，把这两个家伙绑起来，我们赶紧回上海！既要保护苏同志去作证，还要尽快排查炸药的位置，不能让高景然的阴谋得逞！”

小王赶紧找来绳子，把老吴和老郑绑得结结实实，还堵上了他们的嘴，防止他们乱喊。苏清禾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，又摸了摸怀里的布包，确认证据还在，才跟着李同志往山林外走。

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下来，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，李同志走在前面开路，小王押着老吴和老郑跟在后面，苏清禾走在中间，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——她知道，只要能顺利回到上海，拿出证据，顾砚深的冤屈就能洗清，那些像陆山河一样为信仰牺牲的同志，也能瞑目了。

车子再次发动，往上海的方向驶去，李同志看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苏州乡下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必须尽快回去，绝不能让高景然的阴谋得逞，更不能让顾砚深和苏清禾再受委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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