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部长！找到了！”李同志抱着木盒冲进来，将木盒放在桌上，“里面是苏清禾的联络暗号本，上面记录的和顾砚深说的完全一致！”

秦仲庭打开木盒，拿出小本子，顾砚深也凑过来看，当他看到“墨竹”的代号和那些熟悉的暗号时，眼睛瞬间红了，手指轻轻拂过“禾”字的长撇：“这是清禾的笔迹，没错，她的‘禾’字永远这么写。你看这条，1947年2月的孟良崮情报，我就是用齿轮传递的，当时她还说‘齿轮刻字别太深，容易被发现’。”

秦仲庭快速翻看小本子，每一条记录都对应着顾砚深之前的陈述，甚至连“修齿轮”“缺零件”这些接头暗语都完全吻合。他合上小本子，看向陈立伟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陈立伟，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？苏清禾的暗号本清清楚楚记录着顾砚深传递情报的过程，你还敢说他是叛徒？”

陈立伟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，他盯着桌上的暗号本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，之前的狡辩全被堵了回去。他张了张嘴，眼泪突然掉了下来：“我……我改了很多……不止一句话……高景然让我把‘顾砚深传递情报’改成‘顾砚深主动揭发’，还让我加了‘顾砚深收受国民党好处’‘多次提供假情报给共党’……我都是被逼的！”

顾砚深看着陈立伟崩溃的样子，心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丝复杂的感慨——这个曾经的同志，终究还是被恐惧压垮了。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小木盒，是苏清禾留下的证据，是他们多年潜伏的见证。

就在这时，审判室的门被通讯兵推开，通讯兵手里拿着一张纸条，快步走到秦仲庭面前：“秦部长，刚接到苏州乡下村干部的电话，说有个叫苏清禾的女人，自称是我党地下党，认识上海军管会的人，还说能证明一个叫顾砚深的同志的身份！”

“苏清禾还活着！”秦仲庭猛地站起来，眼睛里满是惊喜，“太好了！立刻派车去苏州，把苏清禾同志接回来！她是证明顾砚深身份的关键证人！”

顾砚深听到“苏清禾还活着”的消息时，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手里的兄弟结差点掉在地上。他以为苏清禾早就牺牲了，没想到她还活着，还在苏州等着为他作证。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，滴在暗号本的纸页上，晕开小小的一片痕迹。

“秦部长，我请求一起去苏州！”顾砚深声音带着颤抖，他太想见到苏清禾，太想亲口对她说一声谢谢，太想告诉她，他们的潜伏没有白费，真相终于要大白了。

秦仲庭看着顾砚深激动的样子，点头同意：“好，你跟李同志一起去，注意安全，一定要把苏清禾同志安全接回来。”

李同志已经收拾好东西，抱着小木盒，对顾砚深说：“顾同志，我们现在就出发，去苏州！”

顾砚深跟着李同志往外走，路过陈立伟身边时，陈立伟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愧疚：“顾科长，对不起……我对不起你，也对不起组织……”

顾砚深没有回头，只是轻声说：“好好改造，以后别再做错事了。”

走出审判室，阳光照在身上，温暖而明亮。顾砚深抬头望着天空，心里默念：“清禾，我们来接你了，很快，我们就能一起给组织一个交代，给牺牲的同志一个交代。”他知道，苏清禾的出现，将是他洗清冤屈的最后一块拼图，也是他们多年潜伏使命的最终见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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