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走后没多久，小张又敲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：“顾同志，这是平反决定的草稿，秦部长让您看看，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，要是没问题，明天就按这个念。

顾砚深接过草稿，目光快速扫过，当看到“确认顾砚深同志为我党优秀地下党，潜伏期间功绩卓著，传递关键情报12条，为华东战场胜利作出重要贡献，现撤销所有嫌疑，恢复党籍”时，眼眶瞬间热了。他反复读了三遍，才抬起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没问题，这样就好。”

小张把草稿收好：“那我先回去了，明天一早再过来接您去大礼堂。”

房间里又剩下顾砚深和苏清禾，台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，气氛安静又温暖。苏清禾看着顾砚深腰上的腰带，轻声说：“明天过后，你打算留在军管会吗？秦部长之前跟我提过，想让你负责整理国民党保密局的档案，那些档案里可能还有被误解的同志，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人来甄别。”

“我愿意。”顾砚深毫不犹豫地回答，“能帮更多像我一样被误解的同志平反，是好事。而且留在上海，也能常去看看陆母，去山河的墓前跟他说说话。”

“那太好了！”苏清禾眼睛一亮，“我也跟秦部长申请了，留在军管会帮你整理档案，我们又能一起工作了。当年在上海潜伏时，我们配合得就好，现在整理档案，肯定也没问题。”

顾砚深看着她，心里满是感激。从1945年第一次在清禾书店接头，到1947年的苦肉计，再到现在一起等待平反，这个细心又勇敢的同志，始终在他身边支持着他。“好，以后一起工作。”

夜深了，苏清禾离开后，顾砚深坐在书桌前，没立刻睡觉。他把陆山河的笔记、苏清禾的暗号本、高景然的威胁信重新叠好，放在枕头边，又摸了摸腰上的腰带，心里默念：“山河，明天我就能平反了，你没看错人，我没辜负组织，也没辜负你。以后我会帮更多同志，会照顾好陆阿姨，你放心。”

窗外传来蝉鸣，夏夜的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，带着一丝凉爽。顾砚深躺在床上，却没什么睡意，脑子里反复想着明天的场景——秦部长宣布决定时的严肃，同志们鼓掌时的热烈，陆母看到他平反时的笑容……这些画面，支撑着他走过了两年的委屈，现在终于要成真了。

天刚蒙蒙亮，顾砚深就醒了。他起身穿上苏清禾送的新蓝布衫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腰上的腰带系得紧紧的，镜子里的自己，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，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通讯器响了，是老赵打来的，声音里满是兴奋：“顾哥！我和几个山河的老部下都到军管会门口了，带了些水果和花，等会儿平反大会结束，我们给你庆祝！你别担心，我们就在门口等，不进去打扰！”

顾砚深握着通讯器，心里暖暖的：“谢谢你们，老赵，不用带东西，你们能来，我就很高兴了。等大会结束，我们一起去看看陆母，跟她说好消息。”

挂了通讯器，顾砚深深吸一口气，拿起桌上的证据，走出了房间。阳光已经照亮了军管会的院子，远处传来战士训练的声音，一切都充满了希望。他知道，今天，将会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一天，是所有坚守与等待，终于开花结果的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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