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刘在旁边快速记录，笔尖划过纸张的“沙沙”声里，他把“老吴”“平安旅馆302”“备份地图”“刀”这些关键信息都标了红——这些都是能顺藤摸瓜，肃清高景然残余的关键。

“老王，立刻带人去平安旅馆，抓老吴，别让他跑了！”老张当机立断，老王应声站起来，快步走出审讯室，临走前还回头叮嘱小刘：“记好老周的口供，别漏了任何细节！”

审讯室里只剩下顾砚深、老张、老周和小刘。顾砚深看着老周，想起了曾经的自己，想起了陈立伟，他们都曾在高景然的威胁下挣扎，都曾犯过错，但只要肯回头，就还有机会。“你家人在哪？”顾砚深问，“我们可以帮你联系，确认他们的安全，也会帮你跟高景然交涉，让他放了你的家人。”

老周的眼里重新燃起光，他看着顾砚深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真的吗？你们真的能帮我？我家人在河北老家，高景然派了人看着他们，我不敢跟他们联系……”

“我们会帮你。”顾砚深点头，“只要你配合我们，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，组织会考虑你的情况，帮你保护家人，也会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。”

老周重重地点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，这次却是感激：“谢谢你们……谢谢顾同志……我以后再也不帮高景然做事了，我一定好好改造，对得起组织，对得起我的家人。”

就在这时，老王推开门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，脸上带着喜色：“老吴抓住了！在他的包里找到了备份的档案库地图，还有一把弹簧刀，跟老周说的一样！他还没来得及离开旅馆，正好被我们堵了个正着！”

老张站起来，拍了拍顾砚深的肩膀：“砚深，这次多亏了你，用陈立伟的例子突破了老周的心理防线，不然我们还得费不少劲。”他看向老周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你好好配合小刘做笔录，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
老周连连点头，跟着小刘去做详细笔录。审讯室里只剩下顾砚深和老张，老张看着桌上的地图和刀，语气变得严肃：“砚深，看来高景然在北平还有残余，不止老周和老吴两个人，我们得尽快肃清，不然档案库还会有危险。你熟悉高景然的手段，知道他喜欢用什么人，怎么安排任务，接下来的肃清工作，需要你牵头，你看行吗？”

顾砚深心里一紧，却立刻点头：“我没问题！高景然的人大多是之前国民党保密局的旧部，喜欢藏在人多的地方，比如旅馆、茶馆，我们可以从这些地方入手，结合老周和老吴的口供，逐一排查，肯定能找到其他残余。”

老张笑着点头：“好！就按你说的办！明天我们开个会，把肃清计划定下来，你也跟苏清禾同志商量商量，她熟悉地下党联络的方式，说不定能帮你找到高景然残余的联络点。”

顾砚深点头，目光落在桌上的刀上——刀身很亮，显然经常打磨，高景然的人连刀都准备好了，可见他们有多疯狂。他知道，接下来的肃清工作不会容易，但为了档案库的安全，为了那些等待平反的同志，再难他也要坚持下去。

走出审讯室，走廊里的灯光柔和了些，顾砚深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，又想起了陆山河的笔记——那些纸页上的星星，像是在提醒他，要守护好每一个为组织做事的同志，不让他们的坚守白费。他抬头看向窗外，北京的夜空很亮，星星在天上闪着，像是陆山河在看着他，在为他加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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