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小张每次来换药，都会笑着说：“阿姨，您这‘儿子’可真孝顺，比亲儿子还贴心。我照顾这么多病人，从没见过这么细心的。”

陆母听了，总是笑得合不拢嘴，看着顾砚深的眼神，满是疼爱。老赵偶尔也会来看看，看到顾砚深忙前忙后，小声说：“顾哥，你要是忙不过来，就跟我说，我来帮阿姨买菜做饭。”

顾砚深却摇头：“不用，这是我该做的。山河不在了，我得替他尽孝，不然对不起他。”

住了五天院，陆母的病情终于好转，王医生检查后说：“恢复得很好，明天就能出院了。回家后注意保暖，别着凉，再吃几天药巩固一下就行。”

出院那天，顾砚深提前去陆母的住处打扫了一遍，把窗户打开通风，又晒了被子，还买了些新鲜的蔬菜和水果放在厨房。等他回到医院接陆母时，陆母已经收拾好了东西，就一个小小的布包，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。

顾砚深扶着陆母走出医院，慢慢往家走。陆母的脚步还不太稳，顾砚深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，像照顾自己的母亲一样。回到住处，顾砚深让陆母坐在椅子上，给她倒了杯温水，又把医生开的药放在桌上，一一交代怎么吃：“这是消炎药，一天三次，一次一片，饭后吃；这个是止咳的，晚上睡前吃一片，别记错了。”

陆母点点头，看着顾砚深忙碌的身影，突然站起来，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最下面的抽屉，拿出一个红色的布包。她走到顾砚深面前，把布包递给他：“顾同志，你打开看看。”

顾砚深接过布包，轻轻打开，里面是一个红色的兄弟结，用粗线编的，有些地方已经磨损，却依旧鲜艳。他认得这个兄弟结——是1947年他和陆山河结义时，陆山河亲手编的，当时陆山河说“红结代表忠心，也代表情义，我们以后就是过命兄弟”，这些年，陆山河一直把这个兄弟结带在身边，后来放在了陆母这里。

“这是山河生前最喜欢的兄弟结，他说跟你结义的时候戴过。”陆母的声音有些沙哑，眼里含着泪，“你拿着，抽空去看看他，跟他说说你平反的事，跟他说……我现在很好，有人照顾，让他别担心。”

顾砚深握着兄弟结，粗线的质感硌在手心，像是陆山河的温度。他想起陆山河结义时的模样，想起兄弟为他挡枪时的坚定，眼泪终于没忍住，掉在布包上。他对着陆母深深鞠了一躬，声音哽咽却坚定：“阿姨，您放心，周末我就去看山河，把所有事都跟他说。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，给您做饭、陪您说话，我给您养老。”

陆母看着他，眼泪也掉了下来，却笑着说：“好，好……阿姨没白疼山河，也没白信你。以后你要是不嫌弃，就把我当亲妈，我也把你当亲儿子。”

顾砚深点点头，把兄弟结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。他知道，这个兄弟结不仅是陆山河的念想，也是他和陆山河情义的见证。他会带着这个兄弟结去见陆山河，告诉兄弟，他没辜负承诺，也没辜负那份过命的情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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