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哼哼了。”林卿卿红着眼瞪他。

“你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

顾强英看着她哭得眼尾发红，语气到底还是缓了些：“没有就擦了。”

她这才拿着手绢按了按眼角。

李东野靠在桌边，还在不正经：“那这事就这么定了？孩子有五个爹，谁也别想赖。”

萧勇立刻抢着道：“我排老二。”

“你倒挺会给自已占位子。”李东野挑了下眉，“我排老四。”

顾强英淡淡道：“我对排第几没兴趣。”

“那你别叫。”萧勇立刻道。

“我可以让孩子第一个先学会叫三爹。”顾强英慢悠悠回他。

“你这人怎么还抢跑呢？”

“你有意见？”

眼看他们又要拌嘴，林卿卿到底没忍住，带着点哭腔笑了出来。

秦烈看她哭着哭着又笑，脸色也终于松了些。他还半蹲在她跟前，手没从她肚子上挪开，像是在摸一件刚到手、又不敢用力碰的宝贝。

李东野看了眼，忽然想起正事：“不过高兴归高兴，接下来得仔细点。她这阵子一会儿住村里，一会儿住镇上，路上来回颠，我看着都悬。”

顾强英点头：“头三个月最要紧，不能再让她这么折腾。闻不得腥，累不得，凉也受不住。村里镇上两头跑，不行。”

萧勇想都没想就接：“我背她。”

李东野当场嗤了一声：“你能背一天，能背九个月？”

“我能！”

“你先把你那铁匠铺的锤子声停了再说。”顾强英冷冷道，“她现在听响都容易烦，你那边一天叮当八百回。”

萧勇一噎：“我轻点敲。”

“你轻点敲，铁还打不打了？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还有村里那条路。”李东野把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，“晴天一身土，雨天一脚泥，我车再稳，也经不住天天这么来回折腾。”

顾强英看向秦烈：“诊所后院还有空屋，收拾一下能住人。前头看病，后头照应，也方便。”

林卿卿刚擦完眼泪，闻抬起头：“可家里——”

秦烈已经站起了身。

他看了一眼诊所后院那间堆药材和杂物的小屋，又看了看还坐在椅子上的林卿卿。她眼尾还是红的，一只手还无意识护在小腹上，脸上那点刚哭过的软意还没散。

秦烈开口，声音沉稳，不容人插嘴。

“别两头跑了。”他说，“收拾东西，全家搬到镇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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