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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血傩冢

乱葬岗的磷火在林九玄脚下聚成卦象,震位突然塌陷,露出半截青石碑。

苏晚晴的犀角灯扫过碑面,蚀刻的殄文正在渗血:"丙午年七月半,破军噬主,七杀食亲。"

"这是噬亲碑。。。"林九玄的喜服下摆无风自动,腰间的招魂铃发出细碎呜咽,"当年师父在此。。。"

他忽然顿住,送葬队伍的唢呐声骤然尖锐如刀,四十九盏引魂灯化作血色傩面,将两人围在碑林中央。

苏晚晴的缠枝莲旗袍突然收紧,菌丝从领口钻出绕成项圈。

她踉跄扶住石碑,掌心触及处浮现出残破婚书:"林氏九玄与苏氏婉清,于癸亥年惊蛰行冥婚之礼。。。"

残页边角的双蛇衔尾图蛇眼幽绿,与她旗袍盘扣的翡翠质地如出一辙。

(闪回)

烛泪滴在合婚庚帖上,傩面道士的银针刺破两人中指:"以血为契,以煞为媒。。。"

(现实)

"你早就知道对不对?"苏晚晴突然揪住林九玄的喜服前襟,"六十年前那场冥婚。。。你我都是局中棋子!"菌丝项圈随她情绪波动收紧,在脖颈勒出血痕。

林九玄握住她颤抖的手腕,喜服袖口滑出半截褪色红绳:"那日我在古宅捡到你的记者证,看到生辰八字时就明白了。。。"

他扯开衣襟露出心口傩面纹,"这诅咒从我们出生就烙在魂魄里。"

血月破云而出,碑林开始移位。

林九玄扯断招魂铃掷向震位,铜铃嵌入石碑的瞬间,整座乱葬岗响起金铁交鸣之声。

送葬队伍中的槐木棺突然竖立,棺盖内侧用胎血画着《地脉堪舆图》,七个煞位正对应苏晚晴身上的缠枝莲纹。

"坎宫动土,巽位生风!"林九玄咬破舌尖喷出血雾,在苏晚晴后背画出敕令符。

符咒触及菌丝项圈时突然自燃,火舌舔舐处显出血色篆文——正是噬亲碑上的殄文。

槐木棺中传出指甲抓挠声,十三道黄符封条同时崩断。

棺盖轰然掀开,跌出个缠满红线的人偶,心口插着半截桃木剑。

苏晚晴瞳孔骤缩——剑柄"林守义赠徒九玄"的刻字,与她梦中少年所用的断剑完全一致。

(闪回)

暴雨中的悬崖边,少年林九玄将桃木剑刺入人偶:"婉清,这替身人儡能替你挡煞。。。"人偶腹部突然隆起,菌丝缠绕的婴孩破体而出。

(现实)

"原来你当年就造了替身。。。"苏晚晴踉跄后退,菌丝项圈突然勒住她咽喉,"那现在这个我。。。又是谁的傀儡?"

人偶的红线突然绷直,将苏晚晴拽向槐木棺。

林九玄挥剑斩线,剑锋却被菌丝缠住:"当年的替身术失败了!师父用禁术将你的半魂封在翡翠盘扣里。。。"

他反手掏出墨斗,浸染喜服血水的丝线在空中结成天罗地网,"这世轮回我必须补全阵法!"

血色傩面突然集体爆燃,火光照出碑林暗藏的九宫八卦阵。

苏晚晴扯下翡翠盘扣掷向阵眼,玉石嵌入石碑的刹那,地底传出锁链断裂声。

噬亲碑轰然倾倒,露出埋藏的青铜匣,匣面饕餮纹与她腹中胎记相呼应。

"开匣需要你我血脉相融。"林九玄划破掌心按在匣面,"就像六十年前。。。"

话音未落,苏晚晴突然将匕首抵住他咽喉:"然后呢?再被你钉进棺材镇煞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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