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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魍魉祠

"逆转阴阳?"璇玑六指结印,祠堂地砖突然翻转,"老身是要终结这吃人的轮回!"地底露出青铜棺阵,每具棺椁都刻着苏晚晴的命盘。

最中央的棺盖轰然掀开,腐尸爬出时颈间的半块龙凤佩与林九玄怀中残玉完美契合。

苏晚晴浑身剧震,菌丝剑阵直指璇玑:"把我娘的魂魄。。。还来!"

(闪回)

柴房角落,少女璇玑偷偷解开孕妇铁链:"快走!师兄要用你的孩子。。。"寒光闪过,林守义的桃木剑穿透她胸膛。濒死的璇玑将半块玉佩塞进孕妇手中:"去魍魉祠找。。。"

(现实)

璇玑扯开寿衣,露出心口的陈旧剑伤:"摸到了吗?"她拽着苏晚晴的手按在自己胸膛,"这底下跳动的。。。是你娘亲的半颗心脏!"

林九玄的罗盘突然爆裂,磁针刺入腐尸眉心。

那怪物竟发出温柔女声:"晚晴。。。快逃。。。"腐尸指尖触及苏晚晴脸颊,落下血泪在她掌心凝成卦象——"地泽临"变"地水师"。

"娘。。。?"苏晚晴剑阵骤散,璇玑趁机将青铜剑刺向她后心。

林九玄闪身挡住,剑锋贯穿两人胸膛。

黑血顺着剑纹流入地缝,祠堂突然地动山摇。

四十九具青铜棺同时开启,菌丝涌出凝聚成林守义虚影:"甲子轮回。。。终究是成了。。。"虚影抓向苏晚晴时,璇玑扯断颈间骨链,将半枚七星钉刺入天灵:"以我残魂。。。破你轮回局!"

青光暴起,梁柱符咒尽焚。腐尸化为飞灰,半块龙凤佩坠地碎裂。

苏晚晴接住飘落的骨灰,耳边响起母亲遗:"后山。。。真正的魍魉祠。。。"

暴雨骤停,晨曦穿过残破窗棂。璇玑尸身端坐太师椅,六指紧攥着褪色红肚兜。

林九玄咳着血拔出青铜剑,剑柄刻着蝇头小楷:"宁同死,不独生。——婉清癸亥年立"

祠堂门外银铃又响,穿红肚兜的娃娃抱着新陶罐探头:"婆婆说。。。后山洞里有面往生镜。"他这次露出正常乳牙,掌心托着枚带血的七星钉,"她说。。。你们欠她个答案。"

林九玄突然剧烈咳嗽,黑血中混着菌丝:"你究竟是谁?"他剑指娃娃,"寻常伥鬼可碰不得七星钉。"

娃娃歪头轻笑,瞳仁泛起青铜色:"六十年前有个姐姐,为救我挨了道雷劫。。。"他掀开红肚兜,心口处嵌着半片傩面,"她说等我长出第八颗牙,就能见到改命之人。"

苏晚晴蹲下身,菌丝自发缠住娃娃手腕:"你说的姐姐。。。是不是穿杏色衫子,鬓角有颗朱砂痣?"

"姐姐说那叫守宫砂。。。"娃娃突然抱头惨叫,银铃炸成碎片。

他天灵盖迸出青光,竟与璇玑临终时的七星钉同源。

林九玄的罗盘残片突然飞起,在青光中拼出"庚子年惊蛰"的字样。

"原来你是师叔养的续命蛊!"林九玄挥剑斩向青光,却被娃娃徒手接住:"婆婆用半副魂魄喂了我六十年。。。"他瞳孔裂开,露出里面转动的青铜罗盘,"现在该你们还债了!"

祠堂地面突然塌陷,露出深不见底的地宫。

娃娃化作青烟遁入其中,声音在地底回荡:"往生镜照前尘,七星钉定今生。。。你们的时辰不多了。。。"

苏晚晴捡起染血的七星钉,发现钉身刻着微雕卦象。

林九玄盯着地宫入口的青铜兽首,喉结滚动:"这兽首的样式。。。和古宅镇魂钉上的纹章一样。"他忽然扯开道袍,心口傩面纹正在吞噬菌丝,"进地宫前。。。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离开。"

"六十年前你替我选了死路。。。"苏晚晴将七星钉按入他掌心,"这次我自己选。"菌丝缠住两人手腕,在暴雨后的晨曦中拖出血色长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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