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。。。这玄真观的门槛,倒是比二十年前高了三寸。"林九玄扶着残破的匾额,青苔从"真"字的裂痕里渗出,染绿了指尖。
苏晚晴的菌丝缠住门环,翡翠丝线在铜绿间游走:"坎山巽向,反弓水煞。
这观里的风水局被人改过。"她忽然蹙眉,"你听,后殿有诵经声。"
残阳掠过飞檐的嘲风兽,将两人的影子拖进正殿。
供桌上七盏尸蜡灯突然自燃,火光中浮现个佝偻背影:"贫道守观四十载,终是等到破军星现。"
老道转身的刹那,林九玄的罗盘磁针疯狂旋转——那人左眼窝里嵌着青铜八卦镜,镜面倒映出的竟是苏晚晴母亲分娩时的场景!
"青虚子师叔?"林九玄的墨斗线悄然垂地,"玄空志异记载您早该羽化了。"
老道枯指轻叩供桌,震落簌簌香灰:"你师父用七星钉封我魂魄,不就是为了守住这面玄真古镜么?"八卦镜突然暴长,镜框饕餮纹裂开细缝,钻出九条沾着胎衣的脐带。
"乾坤倒转!"
苏晚晴甩出三枚乾隆通宝,铜钱在供桌拼出"山风蛊"卦。
菌丝触及卦象的刹那,古镜突然映出骇人画面——二十年前的玄真观地窖,青虚子正将某种猩红液体注入孕妇肚脐。
"那是。。。娘亲!"苏晚晴的翡翠左眼淌下血泪。
镜中孕妇突然转头,腐烂的嘴唇一张一合:"晴儿。。。快逃。。。"
林九玄的斩龙戈横劈镜面,刃口却被突然出现的青铜傩面挡住:"师侄,见了师叔也不问安?"傩面裂缝中渗出黑血,在地面凝成连山易卦。
青虚子的道袍突然鼓胀,袖中飞出四十九张带血符纸:"你以为莫三爷真会帮你们?他早把铃铛儿的主魂炼成尸蚕了!"
符纸触及菌丝的瞬间突然自燃,青烟中浮现暗河场景——铃铛儿的青铜面具正在融化,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翡翠蛆虫!
"叮铃——"
檐角铜铃无风自动,个扎双髻的道童翻进窗棂。
他怀中抱着褪色的纸人,朱砂点的睛瞳正渗出黑血:"师父,子时三刻到了。"
青虚子的八卦镜突然调转方向:"玄明,给客人看看咱们的纸人抬棺。"
道童咬破指尖在纸人眉心一点,那纸片竟自行立起,蹦跳着撞向供桌下的暗格。
"坎宫水位动了!"林九玄的五帝钱脱手飞出,钱币嵌入暗格锁孔。
机括转动的咔哒声中,整座供桌突然下沉,露出底下流淌黑水的密道。
苏晚晴的菌丝缠住道童脚踝:"你给那些孕妇接生时,可曾听见婴孩啼哭?"
道童突然诡笑,面皮簌簌剥落:"师姐当年叫得可惨了。。。"他撕开道袍,露出爬满尸鳖的胸腔,"就像现在这样!"
密道深处传来婴儿啼哭,声波震得黑水倒灌。
林九玄拽着苏晚晴急退三步,原先站立处的地砖突然翻转,九具缠着红绳的青铜棺破土而出。
"是镇河童子的养尸棺!"苏晚晴的翡翠左眼突然暴长,瞳孔映出棺内景象——每具童尸心口都插着刻"九玄"二字的青铜凿。
青虚子的八卦镜突然映出林九玄后颈:"破军星命果然霸道,连七星钉都封不住。"镜面裂开的细缝中钻出翡翠丝线,"师侄,把你命格借师叔一用!"
"天地玄宗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