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光头这番九死一生的经历,我心底久久荡着寒意。
无论是旅行团的骗局,还是赌场的手段,光是听着都让人头皮发麻。
我下意识追问:“这么说来,k总当时。。。。。。也是那个赌场的人?”
空气静默数秒。
光头没有立刻否认,只是轻轻颔首,语气平淡: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我心中了然。
k总能堂而皇之的闯入顶层,找打手的头头谈事,足以证明他那时候就是赌场里边的高管。
赌场、高利贷、非法拘禁、暴力逼债,他们的所有经历,都是吃人的黑产链条中的一环。
也不知。。。。。。
那个赌场跟x集团之间,到底有何关联。
既然k总身处其中,那本质上和这群恶魔就没任何区别。
我凝着眉看向光头:“那他们。。。。。。
岂不都是一伙的?”
“不!”
光头立刻抬眼,眼神骤然坚定,斩钉截铁出声,“道哥不一样。”
他这一声反驳,力道极重,彻底推翻了我刚刚的定论。
“不一样?”
我定定看着光头,“哪里不一样?同在赌场那个圈子,背靠的本来就是灰色产业,蛇鼠一窝,还能分出什么区别?”
“我的经历跟你大差不差。我也明白,k总只谋财,不害命。”
我嗤了一声:“但这。。。。。。
也不见得就是个好人。”
光头摇着脑袋看向我:“欧阳星辞,你可真是没心没肺啊,救你命的人还不是好人?”
“抱歉,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
我连忙解释:“主观上,我当然认定
k
总是好人。方才那番话,仅仅是客观层面的分析。”
此刻。
我已经后悔说这么多了。
本就不应该跟其争辩这些,方才听见光头说他也是被骗进来的,一时共情,才多说了几句。
在园区里,共情是最大的忌讳。
光头不曾经历过我的一切,k
总从未对他施以折磨,所以他心中只有被救下的感激。
他永远不会懂,那些落在我身上的惩罚手段,比毛人凤还不地道。
“但道哥真不一样。”
光头再次重复,语气里满是敬畏与笃定,“道哥救我,也是出了钱的,他是真金白银地帮我们还了百万高利贷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如果道哥真是一伙的,他哪里还需要花自己的银子?”
我眉心紧蹙:“你亲眼看到他给钱的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光头深吸了一口气,“不过以道哥当时的身份,不可能单凭情面,就把我们两个人带走。”
身份?
听他这么一说,我心底生出猜想。
莫非。。。。。。
k总也曾是被骗来的受害者,是从底层硬生生爬上来的,一步步才熬到如今的位置?
他救光头与阿旺,不为别的,只是共情当年的自己?
转瞬我便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不可能。
既然顶层是赌场逼债的地方,一个身份普通的人,怎么可能随便闯入。
如果没有点份量,也不可能跟打手头子谈事,所以。。。。。。
当时他一定就是高管。
我太了解k总。
若无利用价值,他绝不会心软救人。
但凡出手,一定是对方身上有可供利用的价值。
所谓同情,不过是顺带的幌子。
对光头如此,对阿旺也如此,对我更是如此。
他出手救下光头和阿旺,不过是看中二人一身本事,还有那份宁死不肯开口的硬骨头。
而我,自始至终,都只是他十亿计划里,一枚预先布好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