淼淼跪在水泥地上,仰着头,眼底满是焦灼与恐惧:“星辞姐,我只求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打断她的话,目光沉下来:“你又偷听了,对不对。”
她身子猛地一僵,嘴唇翕动,一时答不上来。
“淼淼,你要记住了。”
我微微俯身,声音压得很低,一字一句送进她耳朵里:“在这个地方,想要活得久一点。就别去听不该听的话,别去看不该看的事。”
淼淼脸色唰地一白,刚要开口辩解,寝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光头走了进来。
他一眼就看见跪在地上的淼淼,脚步顿住,眉峰狠狠拧起。
“又是你?”
光头的声音带着冷意,“赶紧起来,少在这儿跟我们耍花招。别以为卖几句惨,我们就会信你。”
淼淼肩膀一颤,慢慢撑着地面爬起来,不敢再跪,也不敢再说什么。
寝室里静了片刻。
我扫过屋内的铁床,开口打圆场:“时间不早了,都先歇着吧,有话明天再说。”
光头没有反对,只是依旧盯着淼淼往床边挪,防备没有卸下半分。
熄灯之后。
我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闭着眼,脑子却一刻停不下来。
这个淼淼,到底是不是刘子强埋在我们身边的饵?
她会不会,转头就把今晚听到的话,一字不漏报上去?
只要她一张嘴,我和光头所有谋划,都会彻底败露。
木姐虽不会直接要我们的命,但往后再想逃,就再也不可能有机会了。
心沉甸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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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交代光头,遇事不决就来找我拿主意。
换做以前,这句话落在我身上,只会当它是一份筹码,一份交易。
直到今晚,我才尝到这份担子压上来的重量。
我清楚,我不能出错。
我给出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决断,不止牵着我自己的命,连着光头,现在还多了一个随时可能炸响的淼淼。
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。
黑暗裹挟着我,耳边是光头和淼淼的呼吸声。
我不敢翻身。
怕弄出动静吵醒他们。
指尖无意识抠着身下的草席,一道一道的纹路硌着指腹。压力像潮水一般,慢慢涌上来,堵得胸口发闷。
我不想任何人因此丢命,也不想自己的逃离计划被打乱。
我不敢赌淼淼的良心。
只能赌,她想要逃出去救母亲的念头,比她向刘子强告密换好处的贪心,更重一点。
可赌局。。。。。。从来都有输家。
念头反复在脑子里打转,像一团扯不开的乱麻。
越想,神经绷得越紧。
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
翻来覆去,怎么都睡不着。
不知道熬了多久。
隔壁床位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。
紧接着,是细碎、断续的痛哼。
是淼淼。
必然是断指的创口所致。
借着通风口洒进来的月光,我大致能看清床上的轮廓,淼淼死死咬着被子,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飘过来。
那声音落在耳里,我心口跟着发紧。
说不清是同情,还是更深的警惕。
我悄悄侧过身,摸出枕头边上那支圆珠笔。把笔尖抵在自己小臂内侧,轻轻往下一扎。
痛感顺着皮肤散开,我尝试用这样的方式,让自己放松下来。
感受着手臂的刺痛。
我渐渐放松下来。
不知又熬了多久,疲惫终于涌上来,意识沉沉坠进浅眠。
第二天我睁开眼时。
天刚蒙蒙亮。
一缕微弱的晨光从通风口洒进来。
淼淼已经醒了,缩在床角,脸色惨白,那只伤手平放在身前一动也不敢动。
不知道是不是被痛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