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头猛地一震,不自觉地左右扫了一眼,握着餐盘的手指悄悄收紧。
想起和光头说好的,眼下绝不能把实情往外泄露太多。
我垂着眼,语气尽量平淡:“没有,婷婷。。。。。。这太冒险了。”
“怎么,连我你都不信了?”
王婷婷挤出一丝尴尬的苦笑,“星辞,这才几天没见,你变化怎么这么大?”
听到她说这些,我攥着餐盘的手指再度紧了紧,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。
我对王婷婷并非没有防备,刚在泰国别墅看见她时,确实也怀疑过她是木姐的人。
只是木姐折磨她时,狠戾程度丝毫不亚于对我,这才渐渐打消了我心底的疑虑。到后来,我甚至还和她一同谋划了出逃的事。
此刻。。。。。。
我绝非信不过王婷婷,而是我和光头之间早有约定,逃跑的秘密不能轻易透露出去。
不告诉王婷婷这些事,更多是为光头考虑,园区内步步都可能是陷阱,多一个人知道这些事,光头便多一份风险。
“唉呀,婷婷!”
我抬眼看向她,硬着头皮低声解释:“你这是说的哪里话,我怎么可能不信你,我是真没干什么。”
王婷婷轻轻哼了一声,目光落在我的侧脸上,语气虽小声却笃定得很。
“你还想瞒我?”
她目光扫了下廖三的位置:“方才刘子强明摆着就要过来逮你,是我故意问他问题,才拖住了片刻。”
王婷婷的话让我浑身一紧。
怪不得。。。。。。她会多此一举地问刘子强,这批新人要不要算通话指标。
直到此刻我才恍然,这哪里是凑巧,她根本就是替我打的掩护。
我端着餐盘,指尖微微发颤,抬眼悄悄瞥了她一下。
排队的人还在往前挪动,廖三在门口盯着这边,我们不敢停留太久。
对于王婷婷的这番质问,我既不敢当场应承,也没有干脆地矢口否认。
打饭的队伍慢慢往前挪。
脚步不能停。
我埋下脸,凑到餐盘上方盛菜,借垂下的碎发遮住侧脸,用气音挤出一番话。
“不是不信你,婷婷。”
我声音轻得像一阵呼吸:“只是现在情况太险,有些话,我暂时不方便说。等时机合适了,我自然会跟你讲。”
王婷婷侧着身子,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廖三,眉头轻轻蹙起。
“你这样太冒险了。”
她的气息压得很低,贴在我的耳侧:“绝不能用这里工作的电脑、手机往外面传消息。但凡触发一次告警,我们所有的努力都要前功尽弃。”
我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顿,呆愣在原地,说不出话来。
王婷婷夺过我手里的勺子,一边往自己餐盘里添饭,一边问:“老八有没有单独找过你?”
老八。
这两个字撞进耳朵里。
我瞬间想起那栋别墅,想起我刻意示好,在他面前装顺从的那一幕。
“没。。。。。。”
我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王婷婷往我餐盘里边添了一勺饭:“那他的手下呢?”
我轻叹一声:“也没有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过来。
我眼角余光瞥见橡胶棒黑色的杆身。
是。。。。。。廖三!
他察觉到我们挨得太近,拎着棒子,一步一步往这边蹭。
目光沉沉,在我们两个人脸上来回碾,带着审视。
王婷婷到嘴边的话被硬生生掐断。
我立刻扯出一点平淡的调子,像是随口抱怨:“今天的菜油太重了,我少打一点,免得浪费粮食。”
王婷婷顺势接话,语气自然:“一向这样,能吃饱就不错了。”
我们错开半步,装作只是碰巧站在一起打饭,各自往前挪。
廖三没有挑明,却也没有走开,就停在不远的地方,视线一直锁着我们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