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是神国的一部分,是根据你的记忆造出来的虚幻造物,有既视感与归属感是正常的。”哥布林王低声说道,“虚假的产物,就算消失了也没什么好在意的。”
上位精灵转过头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:“我知道。
“我只是恰好想到,如果我没能回去,再也没有人能够出入普尼斯港,琥珀她们可能也会这样一直执着地等下去。”
哥布林王摇了摇头:“先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,不要被虚幻的造物干扰了判断。你说过,接下来的故事是小船不敌大海,卷入深渊坠入海底?”
“是这样没错。”
上位精灵手中的骰子插嘴道:“那岂不是无论是否跟着剧情走,我们接下来都必输无疑?
“违反规律会被月之母神的力量杀死,遵守规律进入乐曲定下的死亡结局,也是死路一条。”
上位精灵没有回答,转身望向后方。
他看见,那堵连接天地的血墙的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许多,交响乐中的日常曲调彻底消失,乐曲步入了新的紧张阶段。
即使幽灵船全速前进,快到几乎飞行在海面上,它与血墙间的距离也在急剧缩短。
见上位精灵陷入沉默,骰子趁机说道:“显然,第三乐章是一个彻底的死局。就按我的建议来,直接开启传送撤退……”
“不,不是死局。”
上位精灵又一次打断了骰子的发。
骰子银白色的表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,它似乎红温了:“不是,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,是月之母神还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神给你下了迷魂咒是吗,就非得完成什么第三乐章?”
上位精灵没有理会骰子:“……交响乐的结尾部分只是说主角的结局是坠入深渊,没有明确是否死亡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‘剧情结局’并不意味着真正的‘结束’?”哥布林王明白了他的想法。
“嗯。真正的突破口很有可能就藏在这看似无解的结局之后。”上位精灵扫了一眼手中气鼓鼓的红骰子,继续说道,“当然,保险起见,我们会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。
“我并没打算为了完成那些存在的所谓任务,就去冒把自己赔进去的风险。我的目的是击败那名神选者后拿到月亮之母的黑骰子,还有无限迷宫的核心。
“风险很高,但收益也很高。综合来看,这一趟值得。”
“没问题,这艘船已经做好跃迁传送的准备了。”哥布林王拍了拍粗壮的桅杆说道,“主动权一直在我们手里。”
谈话间,使人疯狂的呓语从身后传来,甚至逐渐压过了空中的交响乐,直至塞满了两人的耳朵。
他们已经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。
上位精灵闻到了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恶臭。
他向后快速瞟了一眼,几乎近在咫尺的通天血肉墙上伸出无数只异常细长的赤红手臂,关节扭曲,互相缠绕着,一齐朝幽灵船的方向挥舞。
仅仅是一眼,他便感觉到两眼昏花,一股强烈的恶心不适感从胃部上涌,视野内的事物包括哥布林王在内,全部出现了重影。
“以上位种族的层次来说有些勉强……灭世血肉墙的位格可能接近真神,幽灵船大概率挡不住。绝对不能被它抓到。”上位精灵勉强稳住身躯,一手抓住了桅杆,“幽灵船有下潜功能,我觉得应该主动潜入海底,进入深渊。”
哥布林王问道:“具体什么时机?现在?”
“……听音乐判断。当情绪累积到最高点时,就是我们‘被卷入海底’的时机。”
二人随后保持缄默,从繁杂吵闹的呓语声中找到了那首交响乐,激昂澎湃的旋律抗击着汹涌绝望的风暴,起起伏伏。
船下的血水泛出白沫,伴随着交响乐节奏掀起一层比一层高的浪头。
血海已然沸腾。
当幽灵船宛如一片随时都可能被巨浪打翻的叶子,交响乐的旋律对抗攀升到前多未有的最高峰时,上位精灵抓住时机厉声道:
“下潜!”
刹那间,乐曲的音阶陡然下行,因巨浪翘起的船头同时向下一沉,整艘幽灵船就顺畅地没入了血海。
两名神选者只是感觉到眼前一黑,身体并未泡入腥臭粘稠的血水。
船的甲板上出现了一个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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