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熬了一个夜。
一直到最后,江晟东的目光都显得很沉静,没有恢复往常清醒的神态。
早上醒来,他已经不在,唐婉欣有点担心他那个状态怎么去公司,要是让人发现,怀疑他是个傻子怎么办?
唐婉欣下到客厅,从戴姨口中确认他的确是出门了。
于是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:“晟东,你还好吗?”
江晟东声音浅浅沉沉的:“我很好。”
这是很好?
语气听着这么阴沉,像是马上要下瓢盆大雨一样,就在她以为他等着自己挂电话时,他却问她:“吃早饭了吗?”
唐婉欣望着面前的山药玉米粥:“正在吃,戴姨的饭做得很好吃,我觉得我都离不开她了。”
她故意的,在江晟东面前继续提戴姨,想看看他现在会有什么反应。
电话那端没了声音,良久他回了一句:“马上要开会了。”
唐婉欣:“好,那先挂掉吧。”
刚才他没有再发火,那是不是已经算是比之前好一点儿了?
戴姨也很担心,等唐婉欣挂断电话才朝她走近:“欣欣,晟东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?我……我就是跟他说了一句:妈错了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戴姨在跟他摊牌,所以江晟东才会受刺激。
“他后面平静下来了。”唐婉欣想说,平静到让人害怕。
戴姨稍微放下心来,今天早晨他早餐都没吃,直接从楼上下来,没打一声招呼,就出了门。
早饭后,唐婉欣想给江威龙打个电话,没有他的电话,打到了许春燕的手机上。
许春艳说江威龙去公司了,说帮她转达。
唐婉欣想还是算了,又听春燕提起嘉仪:“嘉仪姐最近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,整天闷在屋里。”
“要不你叫她来我这儿玩,我把张怡宁也叫上。”唐婉欣发出邀请。
许春燕说:“我试试吧,但不一定叫得出来。”
果真没叫出来,江嘉仪借口天太冷,不愿意出来玩。
马上就要过年了,他们这些江城本土长大的人还没有外地人那么感觉到有年味。
唐婉欣是被戴姨提醒的,说可以储备点儿干货,方便过年期间招待亲朋好友。
于是下午跟戴姨一起去了趟菜市场,戴姨一直拉着她,将她往人少的地方带,怕其他人撞着她,小心翼翼的。
唐婉欣觉得很心安,视线时不时落在戴姨的侧脸上,在想,晟东这样注视过戴姨吗?
如果他注视过,看到戴姨脸上岁月的痕迹,一定也不会再舍得对戴姨这样苛刻的吧。
回去的时候,戴姨问她:“下一次孕检什么时候?”
唐婉欣:“过两天。”
前面几次都是江晟东陪她去的,这个男人似乎在孩子的事情上总喜欢亲力亲为。
也许,正是受自己的经历影响,他想做一个负责任的父亲。
戴姨看着黑蒙蒙的天,又不刮风,猜测道:“估计就要下雪了。”
“是啊,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。”唐婉欣看向戴姨,戴姨看着似乎有些感伤。
当年,离开晟东,离开江晟东的时候,正是一个下雪天,戴姨永远不会忘记。
戴姨买了些排骨提上去,到了家就开始操持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