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冷冷道:“你最近办事,真是太不利了。我给你两天时间,查清白莲教的所在,别再让我失望。”
“若是办不到,你就别管血衣卫了,自己去后宫当太监总管吧,省得留在外面误了我的大事。”
吴瑾吓得直擦冷汗,连连应道。
“属下一定办到,一定办到,请陛下宽限两日,臣这就去查。”
夜里,姜颦回到客栈,身上还带着些微夜露。
李墨问她。
“可有发现?”
姜颦低声道:“何府之内,的确有一个气息诡异的人。”
李墨问。
“修为如何?”
姜颦道:“此人修为在天命境初期,身上有很浓重的毒药味道,应当就是白莲教的人。”
李墨沉吟片刻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姜颦道:“或许再盯上一两天,能查出更多线索,且看他与何家如何走动。”
第二日清早,姜颦就继续潜入何府。
她借着一处隐蔽的墙头,观望到陆续有人被迎了进去。
吴家家主,高家家主,宋家家主,周家家主。江南三省数得着的富贵人物,今日竟齐齐聚到何府。
院子里摆了酒宴。何连雄坐在主位,环视一圈,缓缓开口。
“先说说,新法在江南推行得如何。”
“听说各州都被人顶了回去。”
不等众人应声,他又自顾自接了下去。
“依我看,这皇帝手下的人,已经觉出推行不下去了。”
“以你们之见,那皇帝会不会就此作罢?”
宋家家主先开口。
“依我看,他这回就是冲着咱们来的。”
“这新法要是成了,咱们几家的地,都得吐出来。”
何连雄点头。
“正是。所以今日把几位请来,共商对策。”
吴家家主先笑了一声。
“作罢?他真当这整个大靖,都是他一个人的天下?”
“这事,他做不成。”
高家家主也摇头。
“自古改朝换代多了去了,说到底,还不是咱们世家门阀的天下。”
“皇帝谁当都一样。可他要是想动咱们,他那皇位可就坐不稳了。”
周家家主跟着点头。
“咱们也不是孤家寡人。不光朝中有人,后头还站着这许多绿林好汉。”
“咱们也不是孤家寡人。不光朝中有人,后头还站着这许多绿林好汉。”
只有宋家家主皱了皱眉,露出几分忧色。
“这皇帝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啊。”
宋家家主又低声道。
“他既敢动江南,便是早有准备。咱们还是得多留一手。”
吴家家主不以为然,摆了摆手。
“宋兄多虑了。一个毛头小子,初登大宝,又能翻起多大浪来?他这回怕是要折在江南了。”
吴家家主又提起一事。
“听说那范仲淹,连个县令都搬不动。就他一人,还想在楚州翻出花来?”
高家家主嗤笑。
“无非是仗着皇帝的名头,狐假虎威罢了。”
高家家主也嗤笑。
“皇帝想动地,那可是要跟天下士绅作对。自古哪朝哪代,有人真把这地分得成?”
周家家主抚须点头,接着他的话头。
“咱们世家扎根江南几百年,姻亲故旧,盘根错节。他李墨再如何,也动不了咱们分毫。”
吴家家主又补了一句。
“重分田地,就是动咱们的根基。这跟掘咱们祖坟有什么两样。”
高家家主一拍桌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