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缨顺着李宝珠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时,红灯变绿灯,那一辆黑色的轿车,如离弦的箭一般,驶离李宝珠的视线。
李宝珠一阵恍惚,眼中只有一片落寞。
“奶奶,你刚刚想说什么?”
李宝珠自嘲道:“我刚看见车里有一个人,像极了顾栾,可能是我看错了。”
她在京城,她也一直在找顾栾。
倘若有顾栾的消息,她不可能没有收到。
除非,她眼花了,刚刚看见的人,不是顾栾。
“奶奶,你还记得车牌号码吗?”
常缨想,倘若李宝珠记得车牌号码,她倒可以让程霖查一查。
万一,车里的人,真的是顾栾呢?
李宝珠等了他一辈子,他是生、是死,哪怕是已经儿孙满堂,也总该让李宝珠知晓,总不能让李宝珠这一生,都耗费在一个念想上。
“我没太注意。”
李宝珠也在心里想,她刚刚怎么就忘记记下车牌号码了呢?
常缨安慰道:“我一会儿打电话给程霖,让他查查?”
“不用,又没有车牌号码,他查也费神。”
常缨将李宝珠送到医院的病房。
她特意同李宝珠的管床护士说了一声,又说自已有点事,担心李宝珠突然发病,还是放在医院比较安全。
管床护士也知道李宝珠的病情,自然是满口答应。
李宝珠一到医院,她的那些老伙计们都围了上来,你一我一语的同李宝珠聊天。
直到确定李宝珠安全后,常缨这才匆匆赶往检验科。
“战教授。”
战霁川一抬头,就看见常缨,常缨并没有刻意打扮,也没有化妆,她就是这么素面朝天,却依旧美艳动人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战霁川的错觉,他觉得此时的常缨与上次见到的她,有着很明显的变化。
她清瘦了一些,眉宇间,没有一丝郁气,整个人透着一股喜气。
像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似的。
“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?”
战霁川和常北琛先到,常北琛在这里坐了一会儿,又去了洗手间。
战霁川想,只要常北琛一出现,常缨一下就能认出他就是她的亲生父亲。
“是好事。”
常缨一头雾水,“在医院见面,能有什么好事?”
战霁川满眼含笑地看向常缨,反问,“是在医院见面没好事?还是你觉得见我没什么好事?”
常缨被战霁川这般犀利的语,给问住了。
她也没有说违心的话,只道:“两者都有?”
“我这个惊喜,藏了许久,上次见面,就想和你说,但碍于保密原则,我只能守口如瓶。”
战霁川这么一说,常缨就更觉得奇怪了。
难怪,上次她总觉得战霁川有些奇怪的。
不过,她一瞬间,又阻止了战霁川,“涉及什么保密原则的东西,我不想知道。”
知道的越多,死得越快这个道理,常缨很是清楚。
战霁川看向门口,疑惑至极,常北琛怎么还不来?
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?
“常缨,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,我去一趟卫生间。”
战霁川不等常缨回答,就匆匆跑到隔壁楼一楼的卫生间。
卫生间里,常北琛紧张的一颗心,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他向大领导汇报时,都没有这么紧张,可一想到马上要见到自已从未见过的亲生女儿,常北琛就无比紧张。
“李总工,您这是?”
常北琛的衣服头发,都重新整理过。
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,干干净净。
“常缨来了,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常北琛一听,迫不及待道:“行,我们现在就去。”
战霁川与常北琛二人从卫生间出来,正好遇上由专属护士陪同的李宝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