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琼又问:“膝盖还痛吗?”“痛,但已经好很多了。”周杰回答。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。”
周玉琼轻抚儿子的脸,柔声道:“他徐南能用六年时间蜕变,我儿子也能,我相信你。”“妈……”
周杰抬头,眼睛泛红。周玉琼忍不住落泪:“儿子,以后没有妈妈在身边,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,知道吗?”“我知道了……”
嘎吱……就在这时,房门被人打开。
两母子一起望去,是一个中年巡查。他手中拿着一个文件袋,冷笑着扔了过来。“周玉琼,你宁愿牺牲自己,想让周杰活下去,就是不知道看了这个东西之后,你会不会改变主意。”说着,他转身要离开,但又回头,继续道:“这可是南爷请人查出来,你该感恩戴德。”嘎吱一声,房门又关上了。周玉琼迟疑了一下,捡起文件袋,直接撕开封口,立刻,一些照片和薄薄的纸张就掉落了下来。母子二人的目光,全都汇聚在了那些照片上。霎时间,周杰脸色惨白如纸,周玉琼则瞳孔收缩,浑身剧颤。照片上,是一个脸上带着怨毒之色的少年,还有一个四十来岁,一脸愕然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的中年男人。两人站在一处天台上,少年正是周杰,他双手做出推的动作。另一个男人,则是周杰的亲生父亲,是周玉琼第一任丈夫,他身体往后倾斜,从天台上掉落。画面就定格在这一刻。可只要长了眼睛,任何人都看得出,是周杰将他亲生父亲推下了天台!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周玉琼身躯颤抖得像是触电了一般,捡起照片一张张的看。“不要看!”周杰突然扑来,发疯似的,抢过照片,撕扯得粉碎。还有那张写着一些内容耳朵纸张,也都被他奋力扯碎。而后,气喘吁吁的跌坐在地,脸上不知道是汗水,还是雨水。“你……”周玉琼目光呆滞,无比陌生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,内心里早已翻江倒海。“不是我!不是!”周杰脸上带着狰狞之色,放声怒吼:“都是假的!是徐南那个杂碎伪造的!妈!妈!你信我!”周玉琼没说话,却瑟瑟发抖。她很清楚,如果是假的,儿子不会是这样过激的表现。那些照片,那些内容,是真的!周杰,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!“为什么……”周玉琼忽的嚎啕大哭起来。“你说为什么?他每天出去应酬花的钱都不知道多少,却舍不得给我花!一个月只给我一万块,怎么够?我问他要钱,他还骂我,说没有我这个儿子!好啊,那我就没这个父亲!”周玉琼的哭声戛然而止。她茫然看着神色狰狞,让自己感觉到无比陌生,无比恐惧的周杰,全身都失去了力气。“就因为这个?”前所未有的悔恨,淹没全身。“如果时间可以重来,我不会娇惯他!”“如果可以重来,我会亲手掐死他!”“如果能重来……不!我要活着!该死的是这个弑父的畜生!他不是我儿子!不是!不是!”周玉琼的内心,歇斯底里。彻底扭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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