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早朝过后,皇上听宫人来报,说是杨侍郎醒了。
心中大喜,去往御书房的脚步一转,便摆驾朝他暂住休养的偏殿而去。
杨鹤刚被桐汐服侍着喝了小半碗稀粥,还没躺下,就听见门口传来了宫人的请安声。
他连忙让桐汐扶他起来,只是还未等桐汐将他扶起,皇上便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皇上见他似要起身行礼,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压了压手道:“不必行这些虚礼了,好好躺着。”
杨鹤就半靠在桐汐身上,颔首向皇上赔礼道:“谢皇上体恤,是微臣失礼了。”
皇上摆摆手,在贴身大太监搬来的凳子上坐了下来。
皇上先看了一下杨鹤的气色,见他竟是连自己坐立的力气都没有。
皇上在心里叹了口气!
几日前还一人杀出一条血路护驾,在自己面前生龙活虎的人。
此刻却是软靠在小厮身上,脸色苍白,唇上没有一丝红润。
这是年轻一辈里,他最看好的臣子。
他此番遭此劫难,是为朝廷出力,也是为他这个皇上挡了灾。
若是在他毒发前还配不出解药。
这样惊才绝艳的人,恐怕真就要就此陨落了!
皇上再惋惜,也就感慨了一下,情况还没到最坏到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三个月,太医院就是一个一个药方地试,也该试出来了。
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,皇上先询问关心了杨鹤的身体一番。
这才准备进入正题,他对着站在他身后的大太监摆了下手。
大太监立即领会皇上的意思,躬身行礼,退后几步后拂尘一甩,使了个眼色就带着屋里其他人出去了。
杨鹤也对桐汐点了下头,桐汐会意,在他身后支了两个枕头,对皇上行礼后也退下了。
等人都出去了,皇上立刻换上了凝重的表情,问道:“爱卿对这次的刺杀怎么看?”
杨鹤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反问道:“微臣听说,那夜抓到十几个活口,不知这几日可有审出什么有用的信息?”
听他这么问,皇上本就凝重的神情更难看了。
皇上摇了摇头,道:“活口是抓了十几个,人也交到了刑部,可没用,什么都交代不出来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杨鹤问。
“因为那些人全都是哑巴!”皇上很是无奈地道出了原因。
“那些人一开始怎么问话都不肯说话,审问的人用了刑。
有人受不住严刑拷打,张嘴想要呐喊,用刑的狱卒这才发现那人竟是都没有舌头。”
“全都没有?”
皇上点头。
即便情绪稳如杨鹤,也被这个消息震惊到了!
这得是多没有人性的人,才能干出这么什么缺德又丧良心的事!
不过想起那晚与自己交手之人的作风,结合自己现在身上未解的毒,他觉得对方能做出这种事,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。
你能指望一个不仅残暴,还会用毒害人的人有多少良心。
杨鹤也就惊讶了一瞬间,想明白了就对皇上道:
“微臣那夜刚带着人赶到的时候,曾听那刺客头目与手下说话时,手下称呼他为阁主。”
“微臣与他交过手,那人不仅武功奇高,而且刀法怪异。”
“微臣不敢说集齐百家武学于一身,但以微臣所知道的信息来看,大乾境内,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武功路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