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管家应了声“是”,不敢有丝毫耽搁,当即吩咐身边小厮好生照看马车、伺候牛小姐,自己则快步转身,一路小跑着往府内去,心中暗自思忖,自家姑娘何时竟与京城镇国公府的小姐有了交情?
王管家脚步匆匆,衣袍都带着几分仓促的褶皱,刚转过抄手游廊,便遇上了正安排院内琐事的雪芸。
雪芸见他素来沉稳的模样,此刻竟面露急色、步履慌乱,不由得停下手中活计,上前一步蹙眉诧异开口:“王管家,府中向来安稳,你这般慌慌张张的,是出了什么事?”
王管家喘了口气,压低声音急声道:“雪芸姑娘,府门外来了镇国公府的小姐,指名要见咱们姑娘,奴才这才急着来回禀!”
他话音里还带着未消的凝重,毕竟镇国公府门第显赫,贸然来访,他生怕有半点差池怠慢了贵人。
雪芸闻,先是一愣,随即眉眼舒展开,眼底漾起了然的笑意,当即抬手轻轻按了按王管家的胳膊,柔声安抚道:“原是这事,你大可不必如此慌张。
咱们小姐与这位牛小姐本就是好友,昨日赏梅宴上便已约定好今日相见,只是没料到牛小姐性子急切,竟一早就登门了。”
她语气从容地吩咐:“你且先去府门,将牛小姐恭敬迎至前厅客厅,吩咐小丫鬟奉上好茶,再摆上精致的茶点,好生伺候着,万不可失了礼数。
我这便立刻去后院回禀小姐,告知她牛小姐到访的消息。”
“好的。”
王管家听罢,心头的忐忑瞬间散去,连连点头应下,脸上也恢复了平日的镇定,转身便快步往府门方向去。
雪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轻轻摇了摇头,随即整理了一下衣襟,脚步轻快地朝着林黛玉习武的后院走去。
后院的演武小场上,晨雾还沾着草木湿气,林黛玉刚收了剑势,手腕轻转,将一柄长剑归入鞘中。
她额间沁出一层薄汗,鬓边几缕青丝被汗水濡湿,贴在光洁的额角。
一旁伺候的雪雁连忙递上干净的锦帕,林黛玉抬手接过,轻轻拭去额角汗珠。
“小姐。”
雪芸快步穿过月洞门,走到近前,脚步放轻,语气恭敬。
“牛小姐已经到府了,王管家已经把人迎去前厅奉茶了。”
林黛玉将锦帕递给雪雁,缓缓抬手舒展了一下肩头,有些诧异:“倒是比预想中来得更早。”
“牛小姐看着性子急切,一早就赶来了,王管家初见镇国公府的马车,还慌了神,倒是奴婢跟他说明了缘由,才安顿下来。”
雪芸笑着回禀,上前帮林黛玉理了理微乱的衣襟。
“小姐要不要先回房换身衣衫,擦去汗水,再去前厅见牛小姐?免得着凉,也失了礼数。”
林黛玉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略显宽松的练功常服,衣摆还沾着些许草屑,微微颔首:“也好,去取一身素色棉袄来,简单收拾一番便过去。”
她猜想,牛清兰这般心急,定然是惦记着昨日说的切磋之事。
不多时,雪雁便取来衣衫,林黛玉快速更衣梳洗,褪去一身习武的利落,又恢复了往日那般娴静清雅、温婉端方的模样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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