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便是家中清净、人口简单、无繁冗宗族、无难缠亲长。”
沈惊尘心底又是轻轻一动。
他少年孤寒,无宗族拖累、无父母牵绊、无旁支亲故,孑然一身,朝野皆知。
世间再无人比他家世更干净、更无牵绊。
他依旧神色不动,温声附和:“大人思虑周全,家世简单,方能安守林府,专心相伴姑娘。”
林如海越说越是舒心,全然放开了说:
“第三,品行必须端正,绝无半点不良嗜好。”
“不酗酒、不赌嬉、不风流、不恃性妄为。但凡沾染半分恶习,纵使皮囊再好、家世再清,我也一概不要。
我林府不愁钱财不愁家世,只求人品干净、心性稳妥,能真心待我女儿,护她温柔纯粹。”
说到此处,他语气郑重几分:“我女儿心思细腻、情感纯粹,若是遇上行事轻薄、品性不端之人,必然受委屈、被辜负。这一条,是底线,半点不退。”
沈惊尘眸色沉沉,心底了然。
他执掌刑查、严于律己,一生无奢靡、无放纵、无恶习、无绯闻,朝野人人皆知。
这一条,他依旧全然契合。
片刻沉静后,他压下心底悄然泛起的悸动,故作寻常追问:
“那第四条呢?方才大人所,似乎尚有一条。”
林如海闻一笑,眼底带着对女儿的期许,坦然道:
“自然还有第四条——必须要有上进心。”
“虽是入赘林府,我不要求他出将入相、仕途滔天,却也绝不养碌碌无为之庸人。男子立身于世,总得有心气、有担当、有上进之心。”
“不求他大富大贵,但求他勤恳踏实、知进取、懂奋进,能护住自己的妻儿,能撑起一方小家。
若是终日懒散懈怠、安于享乐、毫无风骨,即便前三条尽数符合,我也断然不会应允。”
说完四条标准,林如海看向沈惊尘,恳切托付:
“沈大人你识人最准、查底最细,京中子弟根底你一清二楚。
往后但凡符合这四条、品性靠谱的少年郎,还请你多多替我留意。有你把关,我万分放心。”
沈惊尘垂眸掩去眼底深藏的所有波澜,抬眸时依旧温润守礼、分寸无错。
他字字沉稳,声声端正,听来全然是臣子本分、同僚情义,唯独他自己知晓,每一句答复,皆是发自心底的甘愿:
“在下记下了。”
“容貌俊美清雅、家世清白简单、品行无瑕无癖、勤恳有上进之心。四条标准,下官尽数记牢。”
“往后但凡京中有适龄子弟,下官必逐条核验、细细筛选,绝不令品行不端、心性庸碌之人,靠近令爱半分。”
林如海听得满心宽慰,全然未曾察觉。
眼前这位被他视作朝堂柱石、绝无可能入赘的沈惊尘,
恰好条条契合、样样达标,是这世间最贴合他择婿标准的人。
在他眼中,沈惊尘是御前重臣、锦衣府掌事,位高权重、前程万丈,是立于朝堂顶端的人物,怎么可能与“入府招赘、屈居人下”扯上半分关系?
片刻,沈惊尘收敛所有心绪,正色垂首:“时辰不早,下官府中尚有杂务,今日叨扰许久,先行告退。后续粮税密案细节,改日早朝再与大人细议。”
“好,那我便不多留大人。”
林如海连忙起身相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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