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人心摇摆,百官瞬间迟疑。
不少中立官员闻,心底隐隐生出动摇——莫非首战失利,当真和粮草筹备波折有关?
舆论风浪,骤起滔天。
御座之上,赵元彻眸色骤冷。
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这群老臣蛰伏数日、安分数日,根本不是悔过收敛,只是在等一场败绩、等一次反扑的机会。
只要前线稍有不顺,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借题发挥、构陷忠良、搅动朝局。
殿中气压紧绷到极致,新旧势力再度对峙,剑拔弩张。
林如海稳步出列,神色沉稳不惊,面对满朝汹汹非议,不慌不忙,从容躬身奏对。
“陛下,臣不敢全无过,但臣请陛下与诸位大人明辨是非、理清本末。”
他条理清晰,字字坦荡,当众拆解所有栽赃:
“此次粮草波折,非臣拖延懈怠,乃是商贾私相勾结、暗阻军粮、蓄意毁局所致。
幸得陛下圣明、锦衣府彻查奸邪、新规震慑商事,方得粮草如期足额、顺利起运。”
“大军开拔之日,粮草足额到位、军备完备、供给无忧,无一丝延误军期、无一丝缺粮滞战。
所有转运流程、到粮时日、仓储数目,户部皆有明细账册、官印存档,可随时核验。”
“首战胶着,是蛮夷占地利、拼死顽抗,是地形凶险、敌势凶悍,与粮草供给,毫无半分干系!”
字字落地有据,句句坦荡有力。
可旧党早已铁了心要构陷翻盘,哪里肯就此罢休。
礼部尚书高声抗辩,寸步不让:“林大人巧善辩!账册可补、文书可改,可前线千万将士的伤亡,如何弥补?
若不是前期反复迁延、朝野人心浮动,大军怎会初战不利?”
朝堂吵作一团,舆论愈演愈烈。
赵元彻眉头紧锁,心知——此事若只凭口舌辩驳,终究压不住悠悠众口、稳不住朝野舆论。
旧党今日要借战事吃人,若压不住这波风浪,此前粮局大胜的所有优势,都会尽数被翻盘。
就在朝堂纷争最烈、人心最乱之时。
殿外再度响起一道清冷肃杀的通传。
“锦衣府指挥使,沈惊尘,携边关核查密报——觐见!”
凛冽风声随人而至,一袭玄色锦衣的少年身影,再度踏入紫宸殿纷乱中心。
他手中握着一卷烫金封边的绝密军报,步履无声,破开满殿喧嚣。
旧党众人见他入殿,心头猛地一沉,莫名生出刺骨寒意。
又是沈惊尘!
又是锦衣府!
前段日子破他们粮局阴谋,今日偏偏又赶在朝堂发难的关键时刻入局!
沈惊尘立于殿中,无视满朝纷乱,无视两侧百官神色,只面朝御座,躬身朗朗复命。
“陛下。”
“臣奉旨提前核查西海军情、粮运始末,已查清首战失利全部真相,亦核验粮草全程转运无误。”
一卷密报,握于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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